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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覆水难收(2 / 6)
经到了迷信的程度。

    两个人走进了停尸房。

    老胡这次表现得极其友好,甚至有些殷勤。二毛明白,这是因为来的是大名鼎鼎的桑楚,要是自己,老胡可没有这么好的脸色。

    老胡详细地向桑楚介绍着验尸结果,又把每一块伤指给桑楚看。桑楚瘦小的身躯裹在白大褂里,飘飘忽忽地像个幽灵。二毛直想笑。

    “慢!问题可能就在这里了!”桑楚指着死者腕子上的抓伤。“毫无疑问,氰化物是从这里进入血液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解释。”

    “也就是说,凶手肯定是穆维维?”二毛有些兴奋。

    桑楚快步走出充满异味儿的停尸房,忙不迭地点上一支烟,用力地吸了几口,道:“除非还有另一个人接近过死者。”

    “这种可能性不大。”二毛说,“画馆的服务员没提供这样的情况。”

    “可能性不大,但不能说没有。你不妨设想一下,一个人的好处被另一个人夺走了,而他又对抢劫者无计可施……”

    “你是说,姓万的?”

    “至少逻辑上说得通。二毛,这就是那个要害。”

    二毛越发兴奋,大有豁然开朗之感。他希望马上去四海公司,桑楚抬手制止了:“不,按既定方针办!”

    二毛不敢坚持了。

    桑楚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二毛,你现在就去监视四海公司,亲自去。”

    “那你呢?”

    “我想去一趟鱼虫市场。”

    二毛叫了起来:“天呀,有意思的事全让你干了!”

    “不一定,不一定,”桑楚用力嘬着烟屁股,“说不定你的差事更有意思。”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分手后,桑楚按照二毛的指点,没用多久便找到了那个鱼虫市场。小贩们大多已经收摊了,桑楚好不容易在一个老太太那儿买了两条独眼儿龙睛鱼,只要五毛钱,老太太央告说,再给两毛钱,可以把其余三条一块儿拿走。

    桑楚笑道:“您留着自己解闷儿吧。”

    “要鱼食吗?”老太太大喊。

    桑楚说鱼食他有。

    赶到林荫路九号时,正巧碰上市长穆天一下班回来。桑楚道明身份,穆天一很客气地把他让上了楼。

    “桑楚?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哦,想起来了,您就是北京的那位桑楚吗?”

    “也许北京还有一位桑楚。”

    “您很幽默。”穆天一让刘嫂送两杯茶来。

    刘嫂问什么时候开饭。穆天一说待维维回来一起吃,并邀请桑楚共进晚餐。桑楚欣然同意。

    “哦,你手里拿的什么?”穆天一发现了稀罕。

    桑楚举起瓶子:“两条小金鱼。”

    “您真有雅兴。”穆天一请桑楚随便坐,“不过,那两条金鱼可太一般了。”

    “我要求不高,只要能游就行。”桑楚把瓶子放在墙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穆天一开亮壁灯,然后在藤椅上坐下来,将烟盒递给桑楚:“桑楚同志,情况我女儿已经告诉我了,我现在很想听听您对案子的看法。穆维维确实涉嫌么?”

    “确实涉嫌。”桑楚毫不犹豫地说,“我知道您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说法,但是很遗憾,这只能这么说。”

    穆天一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这时,刘嫂把茶水送来了,她感到房间里的空气有些不对头,悄悄地走了出去。她看出“老爷子”的气色很难看。

    “维维这孩子很任性。”穆天一望着天花板道:“但我不相信她会杀人。”

    桑楚嗯了一声:“问题是,她从一开始就不肯合作,这使我感到很遗憾。”

    “是的是的,所以我说她很任性。不过,据她和我说的那些情况,凶手的确不是她。”

    桑楚又嗯了一声:“当然,现在谈也不晚。能问问她去哪儿了吗?”

    “嗨,她有一批货要启运,可能是办这个事情去了。”

    桑楚坐直了身子,眯眼望着这位市长,缓声说道:“穆市长,我记得中央发过文,禁止干部子女经商。”

    穆天一没想到这小老头如此不留情面,一下子就把自己推到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噢,是这样的。”他也坐直了身子,“四年前她出国,完全是去学习的。至于后来学会了经商,压根儿就没告诉我。你想,我一个古城的市长,无论如何也没能耐把手伸到佛罗伦萨去,是吧?”

    “倒也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换句话说,她这几年在促进中国商品占领国外市场方面还是做了些事情的。”

    “这也是事实。”桑楚看了看表,“您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啊,这可没准儿了,她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

    “那我们先吃吧,我中午就没吃好。顺便再聊聊案子。”桑楚大大咧咧地说:“殷局长指示我,要设法证明穆维维不是凶手。”

    穆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