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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桑楚式的联想(2 / 4)
叶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于是,在索要录相带的过程中犯下了杀人罪。

    葛洪恩的犯罪事实,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其中,女教徒吴玉婉目睹了部分情景,并被葛洪恩发现。案发后,葛某提取了叶小丹的大部分存款,随即将带有几十元零头的存折故意遗弃,以造成办案的混乱。与此同时,那个曾载过葛、叶二人的出租车司机史昆,在良心的驱使下,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按下来便到了比较复杂的部分——

    葛洪恩杀人提款后,由于担心女教徒的潜在威胁,再次来到教堂行凶。用桑楚的话说,吴玉婉是在下意识的情况下,出于自卫心理,将凶手葛洪恩推入泻洪闸的激流中,随即逃离现场。以上推论已基本得到证实。证据和证词也可以很快得到。至于后边的推论,在史昆找到之前,尚无法确认,但桑楚的判断根具有说服力。那就是司机史昆,他(按照桑楚的说法)在写了举报信后,出于对案情的关心,再次跟踪了凶手葛洪恩,并亲眼目睹了葛被吴婉推入激流的情景。接下来,便发生了一个连吴玉蜿本人也不知道的突变:葛洪恩从河堤上爬上来了,史昆在没有认真思考的基础上,上前将凶手踹了下去。于是,他自己也变成了凶手。当史昆反应过来后,一定是吓坏了。他驱车逃离了城市,在距市区五十多公里处,弃车登上了列车。从史昆数日未归的情况分析,八成是逃往安徽老家了。

    目前,阎平川及其包庇下的非法走私案已移交经济案调查组,寻找史昆的工作正在进行中;抽空再去见见葛洪恩的家属,在得到史昆的证词后,基本上就可以结案了。至于史昆应承担何种非法责任,不属于考虑范畴。

    总而言之,对桑楚先后再次推理,韦庄是完全认可的。若说还有什么不太清楚的东西,大概只有两个很小的细节,那就是:一、桑楚为什么非常关心被水冲走的鞋。二、史昆家中那几份未写完的举报信中,对凶手葛洪恩的描述,留下了“有些”什么的未完之笔。但是,这两点似乎没有多重要了。至于那个傻小子的踹东西的动作,顶多是思维的辅助线索,不能具备实证价值。

    想到这里,韦庄很伤心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把神父这个人揉进去。推理是一种侦破艺术,而瞎猜则什么都不是。吴玉婉果真是神父推下去的么?

    不管怎么说,韦庄宁可相信吴玉婉的话是真实的,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一个穿白衣的背影,这无论如何不是她的杜撰。就算吴女士不相信自己,她对神父却从来来是无保留的。

    假如以肯定作为思考的基点,他就没有理由把神父排除在嫌疑之外。隐约间,韦庄感到自己莫名其妙地陷入一个死结里,解开此结的唯一途径就是否定自己的判断,或者否定吴玉婉的说法。可是……否定有时候比肯定还难!韦庄的头大了。

    他再一次试图用“桑楚方式”来解释眼前的这个扣子,大胆设想!从不可能中找出可能来!莫非……他猛然间一怔,莫非这又是个独立的案子?试想,阎平川非法走私并不直接决定叶小丹的被杀,那么,神父把吴玉婉从楼上推下去,为什么一定要和别的事往一起捏呢?难道不会是时间与气氛上的巧合么?再往深处想,神父会不会利用这个时间与气氛来完成他纯个人的计划呢?

    刹那间,韦庄无法遏制地激动起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冒出如此大胆的联想——桑楚式的联想。他坚信,这正是桑楚那老东西的看家本领,积极思维,始终把自己放在主动的位置上!

    韦庄觉得脖根处湿津津地冒出些汗来,腹中滚过一串肠鸣。看看去,已是下午一点了。他望了望走廊尽头的那间观察室,不知神父还要在里头呆多久。此间,医生和送药的护士各进去过一次。神父还与医生在门口低语丁几句。从外表当然看不出神父心里在想什么,而且过厅和病房还有些距离。

    他发现神父比自己还抗饿。

    韦庄决定不等了。按照“桑楚式的联想”,现在第一位的是先喂饱肚子,趁机歇口气。如果可能的话,再把能想到的有关一个神父和一个女教徒之间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梳理一遍。他认为自己有能力把这个案子“吃”下来。

    桑楚式的联想!

    妈的!是不是过于抬举那老东西了,凭什么不能叫“韦庄式的联想”!他暗笑着离开了急诊大楼。

    外面的秋阳极好,十分灿烂。韦庄的心绪和那秋阳一样舒坦,某种类似于自我发现的东西攫住了他,使他认识到自己的潜能过去一直处在类似于冬眠的状态中。现在,这个潜能苏醒了。五十多岁的人,能重新发现自我,是多么地难能可贵!问题不在于你得到了什么重大线索,而在于你突然间领悟到一种全新的思维方法。是的,桑楚正是依靠他独有的思维方法,打遍“江湖”无敌手。而今韦庄也成长起来了。

    他决定填饱肚子后,直杀三棵树。

    昨天傍晚悄悄留在窗台上那个小十字,看来是有远见的,作为最起码的常规,这个小十字的存在与否,直接反应了神父对事件的态度。假如神父是那个人,他会千方百计地消灭一切痕迹,这样,他的嘴脸在第一个回合中就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