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内行,没有胡乱走动。对韦庄提出的几个十分外行的问题,也一一作了解释。他指出,信徒们做忏悔大多在这个房间,地上的蒲团和黑色的帏幔,是为使忏悔者和聆听者不至于直接对视。壁龛里的十字架是们做祈祷用的,至于木阁上的书籍,也都是宗教类读本,墙角上遮着的是架坏掉的管风琴。
桑楚伏在地上,用放大境仔细地寻找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无奈这地毯很难留下足印一娄的东西,有必要的话,需要使用一些技术手段。韦庄在测量窗子的高度,是的,这窗子的内沿不高,跳下去或推下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木质窗台上也找不到什么疑点,一根线丝、一片尘痕等,都没有。
最后,桑楚无奈地站立起来。
“好了,神父,我想我们应该走了。”
三个人摸黑离开教堂,乘车回城,一路无话,直到分手,神父才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好像怀疑那不幸的孩子不是自杀?”
桑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道:“不管怎么说,神父,那个房间请您锁好,我们可能还要做进一步的勘查。”
“好的,请放心好了。”
神父走后,韦庄便神秘地告诉桑楚:“老兄,我在窗子上画了个十字!”
“十字?”桑楚有些不解。
“用手指蹭了墙上的土画的。”
“干嘛用?”
韦庄拍拍他的大腿:“你怎么啦,桑楚。你以为他真会给你锁好现场么!我这么作完全是为了验证现场是否被‘处理’过,只要我那个小十字不见了……”
“主啊!”桑楚哀叹道,“看来第一个可疑对象应该是你!神父是清白的,我从来就没怀疑过他!韦庄啊韦庄,你死后,怕是进不了天堂了。”
韦庄冤枉透了:“可你的眼神儿……你看他时的眼神儿……”
“屁!我的眼神儿什么也说明不了!我现在正在用同样的眼神儿盯着你呢!”
“妈的!你倒底在想什么!”韦庄骂道。
桑楚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把那个女人推下去的呢?”
韦庄愣了:“这么说,你确认她不是自杀?”
“唉!”桑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糟糕就糟糕在我无法确认!”
“自杀和他杀,哪一种可能更大些?”
“当然是自杀更符合逻辑。除非……”桑楚吸了吸鼻子,“除非我们的推理是错的。”
韦庄恨不得给桑楚磕头:“饶了我吧,桑楚,我现在一听见这句话,就浑身过敏!”
桑楚大为开心,高声朝司机吩咐道:“抓紧时间,找个排档吃点儿东西。八点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到阎平川那里!”
韦庄叫苦不迭,他这才想起,屁股后头还有另外一摊子烂帐呢!
<er h3">02
在人们的印象里,阎平川阎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个人有能力,甚至有些“铁腕”,但是他太严肃了。大凡这样的人,都无一例外地使人产生一种疏远感。在日常工作中没有准敢于随便走进他的办公室,包括秘书。
他的门窗永远是关闭着的,一年四季皆是。他还有一个不太好解释的习惯,那就是在所有的非公开场合,永远戴着一黑色的墨镜,包括在家。有一次,他出门迎接几个外省来的客人,秘书无意中听见他在小声地数数字:“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后来秘书暗中把楼梯的阶数了数,恰恰是十七。请如此类的情况,秘书还碰到过若干次。
总而言之,加上他一向表现出的神经质,这位经委主任便留给人们一个非常神秘的外部感觉。大家都有这种感觉,但是谁也不说,相互间心照不宣。只有那个打字员无意间透露过这样一个细节:
“那天我去送材料,忘了敲门。结果阎主任哗地拉开了抽屉——说老实话,那动作特像抓手枪。真的,那抽屉里如果真有手枪,我肯定报销了!”
这就是桑楚要见的那个人。
开门的是阎夫人,一个十分苍老又同样神经质的女人。而且桑楚眨眼间就看出,对方的视力极其低下。有趣的是,她的其它感觉却非常敏锐。在一大串钥匙中,她连看也不看就找到了防盗门的那把铜钥匙。
钥匙插进了锁孔里,却没有转。那张憔悴的脸紧贴着防盗门的花格往外看,飘出的声音有点儿像男人。
“是公安局的么?”
“对,您是阎夫人?”桑楚借着走廊的灯光,望着眼前的女人。
对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道:“阎主任住院了。”
韦庄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要不是桑楚死气白赖地拉着他来,他是不会主动地到这儿来的。
桑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笑:“夫人,您的眼睛大概只有零点二?”
韦庄想笑,他觉得桑楚这个问题提得非常“他妈的”。
“零点一。”那女人的声音依然很冷。
“此外,你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