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漂着,鬼的晓得是辆汽车!”
发现者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似地吩辩看。
爷们儿们想的却不是鬼不鬼的,他们把车拖上来,很快就进入了瓜分阶段。总而言之,凡是能抓下来的东西,有用无用全扛回了家。至于那车的外壳,最终像一具死牛的骨架扔在了滚牛塘边上。
拆走了发动机那位很有些愤愤然,认为他原来是应该得到那两个“坐位”,乡长慌了神儿。他是公家人,知道这种事不同于儿戏,于是报了乡政府,乡政府又报到县上。晚饭前,县里来人了,收走了所有的不义之财,又把每个参与者审了个哭爹叫娘,又用皮尺丈量了那车子与最近那条公路,画了图,拍了照,还放出狗来到处闻。
“日鬼的!”公安局的人很气脑,“这帮狗日的真有些个本事,几头牛就把东西拖上来了!”
于是,上报市公安局。
桑楚一人从天师洞乘兴而归时,莫朝栋也正好率人赶往现场。他忘了桑楚要约见闻平川的事。因为他当时满脑子装的都是另一个事:既然有车,会不会有死人呢?
“这么说,没有死人的迹象?”桑楚望着疲惫不勘的莫朝栋。
“没有。”莫朝栋摇头道。他感到腹部有些隐疼,提不起食欲。此刻已是十月二十一日午夜十点多了。他没想到桑楚二人会等到现在。
而且他敏锐地发现,桑楚的眼睛里有光。
韦庄也发现了。他不敢肯定自己在那一刻是否明白了桑楚的心思,莫非老东西在等待这个?是的,在葛洪恩劫持叶小丹一案的最初疑问中,就有个关于交通工具的疑点。
“老师。”莫朝栋终于废除了那个不招人喜欢的称呼。“你是不是认为此事和那两桩命案有关?”
桑楚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用力地抽着烟。好久,才听他这样低语了一句:“可是,我无法……证明它!”
证明!
韦庄碰碰桑楚:“你等的就是这个?”
“对,”桑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现在想修正一下昨天的推理:葛洪恩不是那个女教徒杀的,这当中有个错觉。”
“等等!你说什么?”韦庄的音调变了,“不是他杀的?什么错觉?”
“我一下子还说不清楚。但是,我脑子里有这样一个个疑点,试想,女教徒把葛洪恩推进泻洪闸后,还会呆在原处么?”
“当然不会。”
“对了,她肯定会迅速逃离作案现场。”桑楚敲敲沙发扶手,“这么一来,就没有能证明那姓葛的是否真的被淹死了。他为什么不会游到堤岸边爬上来呢?”
“扯谈!他分明是淹死了!”韦庄无法接受这么急骤的大转变儿,“尸体还没火化!”
桑楚扭过头来:“假如他游到岸边,正在努力往上爬时,突然意想不到地被人踹了一脚呢?”
房间里的空气蓦然间凝住了。
“注意,踹了一脚!”桑楚格外地加重浯气。
“天呀!”韦庄叫起来,“你是说……那个大傻子!”
“不,你误会了!”桑楚把烟插进大铜烟嘴,“踹那一脚的人不是傻子,而是个司机!”
“傻子只是个目击者?”韦庄有些懂了,“所以你才那么注意傻子的举动?”
“这就对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并没有等待,而是在思考。等待太消极了,我需要积极的思维。”
“可是,你思维的是不是太离谱了?司机,是的,可能会有一个司机!而且,现在又出现了一辆被遗弃的轿车!桑楚老兄,你果然又折腾出一个新的推理!司机是凶手!”
“但是,我无法证明它。”桑楚又重复了一遍方才那句话,“不过,我们明天无论如何要去现场。朝栋,发现轿车的地方距本市多远?”
“五十四公里。”莫朝栋道,“老师,这么一来,你的战线就越发地长了?”
桑楚无法回避这个事实。不过,最难办的还在于,就算能证明并且抓到那个把葛洪恩踹进激流的人,依然无法将全案的大背景挖出来。他转向莫朝栋:“战线长不长还在次要,关键在于我明天一定要见到阎平川。”
“附近有火车站么?”
桑楚拍了拍那位正在兜圈儿“参观”他的县公安局长,他已经被对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痒了。
“喂,问你呢?”
“问啥?”
“附近有火车站么?”
对方堆出一脸的笑:“有有,不远。日鬼的!火车叫了!”
果然,桑楚听到东南方向传来火车的鸣叫声,也就是县公安局长所谓的“叫”。
现在已是十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多,说话入案四天了。加上十八日晚间听取莫朝栋的情况介绍,准确地说应该是第五天。收获按说还可以,尤其是推理的逐步认证和逐步完善,使得桑楚的判断一步步接近事实真相。作为—个独立的案子,两起谋杀的侦破已为时不远。根据车上的字和车牌编号,找到那个逃跑的小车司机不会有什么问题。从滚牛塘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