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一层的东西’是不是指的那个大背景。”
“谁知道呢?”桑楚吐了泡口水,“我不敢再推理了,否则的话,咱们俩都得闹出神经病来。”
“那个女教徒怎么处理?”
“见鬼!什么叫‘处理’,只有听其自然!”桑楚钻进汽车,顺手摸出一支烟,“教徒有教徒的规矩,咱们必须尊重人家!”
警车刚刚发动,就见那傻子手舞足蹈地穿过马路向这里跑来。桑楚快速摇下车窗,叫傻子留神左右。傻子屁也不顾,攀住车窗向桑楚要烟,桑楚立刻满足了他的要求。
“谢谢。”傻子古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韦庄眼睛一亮:“喂,老兄,他会说‘谢谢’!”
“他不但什么都会说,而且很有礼貌,不像有的人,一连抽了别人十好几支烟,连个屁也不放。”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横在了脖子上。
傻子拍了拍车篷,又张牙舞爪地朝车门上猛踹一脚,随后扬长而去。
韦庄眼睛一亮:“喂,桑楚!这傻家伙为什么见东西就踹?”
“敝人无可奉告。”桑楚嘴角儿泛起个神秘的笑纹。
<er h3">02
验尸结果是下午一点多出来的,实际意义不大。溺死特征完备。表层肌肤有大小磕碰伤计十一处,分别体现在腕部、面部、颈部和大腿外侧。牙齿磨损程度三级,推算年龄在二十八至三十七岁之间。桑楚最急于得到的颅部复容结果还拿不出来。此外,除了那沓浸烂的纸张外,还在死者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一张干洗店的发票,字迹尚可辩认。遗憾的是,发票上没不衣主的全名,只写了个“刘”。那沓纸张已经过干燥处理,并且分剥开来。那是三张十六开复印纸,上边是喷墨式打印机打制的一份基本完整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基建投资的计划及设想。由于关键部分是由“公司”、“总务部”、“经理”和“主管部”等代词组成,暂时还无法判定其单位所属,但桑楚依然很满意。有这两件物证,落实死者身份已经不在话下了。何况他对调查的大方向早就有了数儿。
两点整,莫朝栋派人来请桑楚和韦庄,说是发现了新线索。桑楚让来人回去告诉“上莫”,说首长想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以后再来。
韦庄说桑楚的架子比公安部长还大,桑楚说我这是替你出气呢。
“算了吧你。”韦庄靠在被子上出神,脸的愁云惨雾,“你到时候一拍屁股走人了,我还得窝在这受气,莫朝栋很不是东西,很会给人穿小鞋。”
“他敢!”桑楚坐在窗前的那把椅子上,观看着窗外的风景,“伙计,你干脆去打电话得了,我见不得那种张苦大仇深的脸。”
韦庄说他还是准备打个电报,用国家的钱打长途电话有些不地道,而且总好像是莫朝栋给了多大的恩赐是的。
“不开窍儿!”桑楚很无奈,“你这种人呀!唉,外表跟头洋马似的,心眼却小得可怜。当然,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词儿不吃香喽!”韦庄从烟灰缸里拣出半根儿姻,点上抽了一口,“现如今,谁有背景,谁会逢迎拍马,谁会把煤球儿说成白的,谁敢说省长是他舅舅,谁就吃得开,玩儿得转,这是真理!”
“悲观主义者!”桑楚不再理他。请如此类的话他听得太多了,耳朵已磨出了茧子。他现在很想安静地想想手上的案子。从来自内心深处的感觉分析,他已经料定这是一起很棘手的怪案,分析判断再符合逻辑,也终究代替不了事实。他现在非常希望找到突破口,哪怕是极小、极微不足道的突破口。然而,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事。如果推理能够成立,就等子宣告这两起案子已经打上了句号,哪怕那女教徒开口承认,哪怕淹死的那男人能够很快弄清身份,也顶多是对推理内容的解释,并不会在更深层次——也就是那个大背景上产生实际意义。要命的是,这一切他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给韦庄,这老兄已经快举白旗了。
“喂!”他回过头道,“我想和经济调查部门的人接触一下。”
韦庄没吭气。
“喂!你听见没有?”
韦庄还是没吭气。桑楚起身走过去,禁不住吓了一跳,只见韦庄手里的烟头儿把褥垫烧丁个鸡蛋大的窟窿,正有蓝烟从那洞里冒出来。桑楚把玻璃杯里的茶水浇在洞里,又将剩余部分统统倒在了韦庄脸上。
韦庄惊得翻起来;“我×!你他妈干什么?”
桑楚气得原地打转儿:“你躺在床上抽烟已经够可恶的了,而且……而且还睁着眼睛睡觉!你过去好像没有这种怪毛病!”
韦庄无话可说,哀哀地叹着气:“我发愁.知道么?别看你装得像娶了二房那么高兴,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那是作给我看的!实际上你心里和我一样,没底!”
桑楚拍着桌子:“那你也不该拿褥垫儿出气呀!你怎么不在你屁股上烧个窟窿?”
“怎么样,怎么样?真面目出来了吧!”韦庄挤着褥垫上的水,竟然显出几分幸灾乐祸,“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