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就像同一型号的螺钉和螺帽,丝丝入扣。尽管是纯粹的假设,也无疑是个带有决定意义的收获。尤其是桑楚强调的那个隐蔽的大背景,再一次激发了韦庄的热情。眼下,需要做的一下子清晰和单纯了,那就是用事实来证实全部猜想,挖出第一桩命案的总根。这使韦庄再一次想到了顾大姐提到的走私轿车一案。
桑楚没有理由否定他的猜想,但他明白,虽然都是猜想,自己这个要比韦庄那个多出许多逻辑依据。
“现在比较要紧的是迅速弄清那溺死的男人的真实身份。按照方才的推理,他应该和叶小丹有某种联系。”
“嗯,”韦庄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这是开门的第一把钥匙。”
“难度不会太大。”桑楚似乎较有信心。
“不过.”韦庄终于提出了他那个最大的疑问,“你至今还没有解释关于目击者性别的问题?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B。你一会儿让我注意神父,一会儿说目击者不是神父而是一个女人。桑楚,你肚子里倒底装的是哪国的大粪?”
“中国的!”桑楚叹了口气,“真他娘的没劲!我好像在跟一头驴说话。”
韦庄一下子捏住桑楚的瘦脖子:“快说!驴脾气可不是好招呼的!”
桑楚吱哇乱叫地解释了神父突然改变布道内容的事实,然后叫韦庄撒手,韦庄反而捏得更紧:“简单点儿!我对宗教一窍不通!”
“再简单就说不清楚了!”桑楚哀求道,“我提醒你注意两个事实,一,在我喊出了那些话后,神父的表情是不是发生了明显变化?”
“不错,是有变化。二呢?”
“二,神父说了这样一句话:‘教堂外的松树林里……一个女孩于被那个罪恶的犹大杀害了!那个……’唉哟,你能不能松开手!”
“‘那个’什么?”韦庄开心地把桑楚按成了虾米状,“快说!”
“韦庄,你这个龟孙子!让你生个儿子没屁眼儿!”
韦庄大笑:“老子的儿不但有屁眼儿,而且中专都快毕业了,说话就能挣钱。”
“那就让你的二十亩秋庄稼全烂在地里!”
韦庄脸上的笑容刷地消失了,桑楚乘机挣脱出来,他发现自己的话说过头了。
“包涵,伙计,多包涵!我这张臭嘴早就该到粪缸上磨磨了!要不,你煽我俩巴掌!”
韦庄一把按住桑楚的脑袋,半天才说:“算了老兄,我把你打出屎来也没用,那二十亩庄稼全当我交学费了。你告诉我,你就凭这两条断定目击者是个女人?我不懂。”
桑楚松了口气,道:“怎么说呢,韦庄,这个问题可能要比方才的假设复杂些,因为它牵扯到宗教。这么说好了,自从神父异乎寻常地改变了布道的内容,我就明白了一大半儿。他为什么突然中断了亚伯拉罕的故事?他为什么在我们面前颂扬一个圣女?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在我发问后神色大变?又为什么使用了‘那个罪恶的犹大’这个所指非常明确的词汇?所有这一切都证明,他不但知道谁是目击者,而且知道今天溺死的男人就是凶手!所谓‘那个犹大’,指的正是这个人。它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方才我们那假设。”
“嗯,我好像懂了。”韦庄望着桑楚,“也就是说,神父知道全部情况?”
“对!肯定知道!”
“那么,女教徒又是怎么回事,”
“听着伙计!”桑楚加强了语气,“全部情况都是来自于一个女教徒,那个‘圣女’不但是第一案的目击者,而且是第二案的直接制造者,她就是我假设的那个B!”
韦庄眉眼大展,飞快地在脑子里拼接着桑楚的判断和假设,最后不无妒嫉地捅了桑楚一拳:“完全合理!老家伙!你那副肠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我敢保证,那二十亩秋庄稼要是你的,肯定颗粒无损!”
“别提这个了好不好,求求你!”
“还没完呢!”韦庄习惯性地拳起了大巴掌,“你还要解释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个女教徒既然是目击者和杀人者,她原则上应该守口如瓶,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可是,她为什么把……把内情告诉神父?”
“忏悔。”桑楚的脸上渐渐堆满了阴云,“这才是所有问题中最难办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所面对的很可能是个清清楚楚的死案!”
“死案?”韦庄愣住了。
“对.可以这么说。”桑楚望着天上的鸽群,“按照天主教的教规,信徒向神父忏悔的内容,将永远作为秘密烂在神父的肚子里!”
韦庄傻眼了:“操!这是犯罪!”
“谁犯罪了?”桑楚扭过头来,“人家是圣女!是替天主惩罚罪人!哪怕从法律的角度说,也属于正当防卫!”
韦庄险些气晕过去,刚刚唤起的热情骤然降到了冰点:“这么说,这么说……”
话说到这儿,桑楚也没了主意。和以往的案子比较起来,眼下这两桩命案无疑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恼人的是,恰恰由于自己那毫无事实的根据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