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就是谋杀案。”
“注意,伙计,你不应该这么顽固地把两件事硬往一块捏!轿车事件的线索可以提供给专案组,咱们要集中精力把这桩命案查清楚。明天你一一定要陪我去天主教堂。”
“我说过了,要去你自己去!”韦庄像驴一样倔,“我去了解走私轿车的事。”
“兄弟,你屙出的屎八成比石头还硬!我再说一遍,这两者不一定有直接关系,不一定!”停了停,他又说,“说老实话,你为什么那么反感天主教堂?”
“废话,我是个无神论者。”
“我也是!”桑楚提高丁声调儿,“人家并没有逼你信教呀!”
“我不喜欢那神父穿的白袍子!”
“法衣!老弟,我再提醒你一句,那叫法衣。”桑楚把烟蒂按灭,“明说了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去的原因,你是不愿意看见柳河的大水。对不对?”
韦庄惊异地抬起头来;“妈的,你快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桑楚同情地望着韦庄,慢慢地收拢着那些照片,许久才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家里那二十亩秋庄稼。是啊,根据柳河的水流量,估计上游的雨还在下。告诉我,可能会损失多少?”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韦庄又跟桑楚要了支烟。桑楚算了一下,从早上开始,韦庄已经要了十四支烟了。
“四五千块打得住么?”
韦庄点上烟,遭:“至少得这么多,可能还不止。别忘了,承包指标是死的。”
桑楚不言语了.慢慢地把照片插回相册里。
韦庄叹了口气,把话题转了回来:“说好了,你明天一个人去教堂。”
桑楚忽然抬起一只手:“等等!”
他将一张插好的照片抽出来,凑近台灯仔细辩认着:“喂,伙计,你看这人是不是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童健?”
“嗯,是他。看看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好像别人抢了他媳妇似的!”
照片上,叶小丹正举着高脚杯和一个“老外”碰杯,立在一侧的几个人里,童健那张冷冰冰的脸十分突出。
桑楚嘬嘬嘴,道:“嗯,你老兄八成说到了要害,这童健不但心胸狭隘、妒嫉心强,而且对叶小丹存有某种特殊的情感。回忆一下,今天下午在谈到叶小丹之死时,他的情绪反映是不是很强烈?”
“不错,我有这种感觉。”韦庄接过照片琢磨着,“难道叶小丹会包庇他什么?”
“或者回绝了他什么。”桑楚挥挥手,转身下地去解手,“喂,不管怎么说,你明天必须陪我去教堂。咱们现在还没有掌握任何过硬的线索,我必须去问一问那些听布道的人!”
“你一个人还不够么?”韦庄叫苦道,“我无论如何也得给家里拍个电报呀!”
可惜得很,韦庄这个小小的愿望终于还是泡汤了。几个小时以后,值班员接到了报案电话,说是三棵树附近又发案了。
那时候,韦庄正吸溜着面条儿打着电报的腹稿儿,食堂的早点难吃透了,很影响情绪。
莫朝栋很为难地眨着眼对桑楚道:“首长,这就是我的现状,警力严重不足。”
“你先设法把伙食提高一点儿,”桑楚敲敲饭碗,“这是人吃的么?”
莫朝栋唉了一声:“难办,物价涨得快。算了,首长,还有老韦.这个案子我亲自去处理吧。说不定那具尸体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免了吧!”桑楚看了韦庄一眼,“反正我们也要去那儿,就手看看好了。不过,你办公室的电话如果能要长途的话,抽空让韦庄打一个。”
“那没问题!”莫朝栋的眉头舒展了。
桑楚拉着韦庄离开了食堂,笑道:“看见没有,有职务和没职务就是不一样。”
“什么东西!”韦庄愤愤然,“告诉你,我最怕听他叫你‘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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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说,在去往出事地点的路上,桑楚基本上接受莫朝栋的说法——尸体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可是,当他终于分开围观者,目睹了那具尸首的时候,这个猜想立刻被否定了。
根据死者的衣着打扮和唇齿间的泥沙含量,可以肯定地说,尸体不是从上游漂来的。如若经过中距离的漂流,泥沙含量至少是现在的数倍。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桑楚要求法医详细进行胃残留物化验。
此刻正是上班高峰,由于围观者过多,交通有些受阻。好在大伙都明白保护现场的重要性,没有围得太近。最叫桑楚哭笑不得的是,在他们到来之前,那个手持大铁钩子的目击者为了不破坏现场,竟然用席绳栓住死者的一条腿,像吊死猪似地把那尸体拴在水闸的铁栏杆上。巨大的水流冲击下,死者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下边的铁栅栏。
“你的好心可能办了坏事。”桑楚叫人把“悬吊物”拉上来,无奈地拍拍那老兄的后背,“你就算拴,也应该拴住他的手呀!现在我怀疑他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