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盘带子见不得人?”她不依不饶地挥着手。
童健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狠狠地在案子上拍了一掌:“你给我闭嘴!”
“算了,童处长!你太无聊了!”叶小丹没被吓住,反而声音更大,“我受不了你这种态度!你为什么不能换张面孔对待自己的员工?”
“叶小丹,我警告你!”童健也拔高了声音,“你要是对我的管理不满意,随时可以打辞职报告,我现在有人事权!”
这已经是一种明显的威胁了。叶小丹略微迟疑了一下,两只好看的凤眼眯了起来。她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童健的私人报复,自从夏末去深圳出差归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大变了。原因可能简单得有些俗气:自己拒绝了他的求婚。也许童健至今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他大概以为是因了什么年龄差距或者二婚等等。其实全不是,四十一岁的男人是最成熟和最富魅力的时期,而且童健一点儿也不显老。说穿了,叶小丹所以回绝他,正是因为他这副君临天下的嘴脸。她听说,童健的妻子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离婚的。女人需要保护以及父兄般的安全感,而不是做一个暴君的出气筒。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一点儿也没有错。否则的话,童健绝对不会因为一盘普普通通的录相带和她没完没了地发火。她想不出那录相带里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哦!且慢!她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
那盘带子是她在商品交易会上录的,内容很繁杂,她还没有来得及编辑完成。原本打算请电视台的人帮助编一下,全因为母亲的病,迟至今日也没动手。
童健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好像怕什么?
然而,叶小丹本身就是个不善于深层次思维的人,这么想的时候,她的火气依然停留在童健那句刺人的话上。
“你以为我不会辞职么?”她哼了一声,“等着瞧好了,我明天就会把辞职报告交给你。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完这话,她拎起自己的挎包便摔门而去。
童健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走去的背影,眼里闪出两道可怕的光。好一会儿,他才按响了桌子旁边的传呼器,低声对外边的崔秘书说:“把葛洪恩叫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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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丹快步地走下康达公司的旋转式楼梯,因为她不想让电梯里的人看到自己那张由于愤怒而显得不再那么柔和的脸。平时,大伙都管她叫“甜妞”。
她穿得略显单薄,走出公司大门时,多少感到有几分凉意。她从楼群的缝隙中望去,看见西方的天角儿有一条红彤彤的火烧云,已是近黄昏。她本想乘公共车回家,走到车站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去银行取点钱给母亲寄去。于是,她过车流如潮的马路,向不远处的工商银行走去。
工商银行五点半关门,现在还差五十分钟,肯定还来得及。可气的是,工商银行停电。玻璃柜台里那个头发梳的特奶油的小伙子正百无聊赖第拨弄着蜡烛上的火苗。听说她要取钱,头也不抬地说:“没看见停电么?电脑休产假了。”
什么叫休产假?
小伙子又补充了一句:“定期活期?”
“活期。”
“那好办,出门往左,过了和平路,马路那边没停电。”
“也能取么?”
“对,我们行是电脑联网,你到鸿运饭店旁边那家分理处去取好了。”
叶小丹道了谢,快步走了出来。鸿运饭店旁边的那家银行她有印象。
这时候,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她决定回去就写一份辞职报告,索性炒老板的鱿鱼。自己掌握英语和日语,善于公关和摄像,走到哪儿都是当然的白领。真该死,一想到摄像便又想起了那张一发怒就变得铁青的脸,而且那家伙还有臭的毛病。她一古脑地想出童健的许多不良之处,暗自有些开心起来,步子也加快了。她决定晚上看看那盘带子,看看上头倒底有些什么。
鸿运饭店那富丽堂皇的塔式建筑出现在她眼前。叶小丹往旁边的橱窗里看了一眼,那玻璃上映出她窈窕的姿影和乳白色的时髦秋装。无意间,她看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对,这个人好像是康达公司的,印象里似乎姓葛,葛优的葛。
她没有在意这个发现,仅仅把他当成是同道而已。女孩子太单纯了。没办法,因为她毕竟只有二十一岁。
她走进那家电脑没休产假的银行,姓葛的在门口立了一会儿,也悄悄地走了进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叶小丹和姓葛的先后走了出来。葛洪恩快步跟上了前边的女孩子,措手拦住一辆紫红色的夏利。没等叶小丹反映过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回头一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葛洪恩把她拱进车里,顺手递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低声道:“不用找了,一直开!”
司机换了个快档。
“你要干什么?”叶小丹感到情况不妙。
“边走边说。”姓葛的死死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