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剃成短发,简直就是我三十四年前见过的一个人。不过,这个话题不必多谈了,它和此案关系不太大。”
他示意小万加些水,继续道:“从你开始,我们先后接触了慕容秋、司徒美雄、彼得肖,其中最使我们感兴趣的就是这位彼得肖先生。经过分析,我们认定二十五号上午,竹枝和司徒美雄曾有过一场交易,后来证明,这是一场被迫的交易,他们订了一个协议。但这都是推测。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彼得肖先生吧。他跟了司徒美雄十多年,可谓忠实不二,我们大胆地设想:司徒美雄假如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了某个协议,随后又后悔了的话,他会怎么办呢?自然是派自己最信得过的人去干掉竹枝,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于是,第二天我这位伙计便去溶洞了解。颇费了些周折后,了解到:三月二十七日下午,彼得肖确实去了溶洞,有人曾两次看见他。”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彼得肖身上。
彼得肖疾速地喘息着,蓦地抬起头来,绝望地叫道:“桑先生!竹枝夫人不是我杀的。”
“别忙,别忙分辩,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桑楚摆了摆手,“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们当时是把你作为第一怀疑对象看待的,排在你后边的则是他,陈桥!”
桑楚一指陈桥。
陈桥蓦地跳了起来,柳可心瞪了他一眼,把他逼回了沙发上。
桑楚待他坐定后继续道:“别激动,陈桥,我们清理怀疑对象绝不是凭想象办事,而是有依据的,那就是作案的动机、时间和手段。后两点姑且放一放,只说这动机,也就是作案的目的,这么说好了,杀死竹枝谁将会受益?当然是你!对了,还有慕容秋。”
慕容秋打了个哆嗦:“什么!还有我?”
“对,有你!但我说过了,这只是确定怀疑对象的依据,并不是说你们其中的谁是凶手。这一点还不明白么?”
慕容秋不语了。
“总而言之,你、彼得肖、陈桥,都是受益者,除了你办签证在外,这两个男子汉都在长海。喂,你们两位。”他朝陈桥和彼得肖提高了声音,“能说说你们在酒吧里的对话么?不要否认,否认是没有用的。”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桑楚耸耸肩:“回避,那好,就回避好了。不过,陈桥,你听着,当你们分手后,小万曾和你在沙滩上进行了一次谈话,你表现得相当不好。好在小万得到这样一个感觉,你对刑事侦察似乎很内行。这一点很快就被我们证实了。这一点放在后边说。”
桑楚喝了口水:“就在小万和你谈话的同时,我也正和两个人谈话,司徒先生和慕容小姐。我得到一封两人不愿公开的恐吓信,又得知司徒先生曾给过竹枝夫人五十万美元的支票。关于支票,我们后来从杰克先生处找到了,而那封恐吓信的作者在当天晚上却挨了我一拳,我说的是那个纠缠慕容小姐的无赖,他叫古大江。这是帮忙,慕容小姐,我说过只收一块钱辛苦费。”
慕容秋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真累人!”桑楚靠在沙发上,“简单地说吧,我们当时最关注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份一直没有见到的协议。第二天一早,我们到了那座有着悲壮历史的小山上,并在山后见到了一座观音庙。我的这位伙计始终以为那是一座龙王庙呢。在庙里,我们见到了一座莲台,它像一道闪电似地照亮了始终处在黑暗中的一个谜团,也就是说,它解释了竹枝夫人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攀上那‘旱地莲花’陡峭的石梯——她是个佛教徒。印证这一点的,便是我们在观音庙的地面上,发现了竹枝夫人的脚印。”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彷佛在欣赏一个与他们无关的故事。只有彼得肖除外。
桑楚继续道:“竹枝夫人是佛教徒,见佛就烧香的毛病使她上到了崖上,可再也没能下来,她被杀死在上边。问题是,我们既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什么协议,也没有见到那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于是,我们传讯了杰克,支票果然在他手里。诸位,这回你们看到了吧,这位杰克先生的确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角色,直到这一回,他才算承认竹枝夫人雇他作杀手的事实,那五十万美元便是竹枝付给他的佣金。天呀!司徒美雄做梦也没想到,他给竹枝的钱最后竟变成了谋杀自己的报酬。”
杰克申辩道:“桑先生,我确实是在拿到支票时才知道竹枝夫人要我杀的是司徒先生!”
“这一点我信,杰克先生。但是,你完全可以在拿到支票后改变主意,顺手干掉雇主,我指的是竹枝。怎么样,逻辑上有什么问题么?”
杰克张口结舌,室内的空气又一次紧张起来。
桑楚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室内的各位收回心神,才继续讲了下去:“各位请看,又多了一个凶手,但是,直到这时,我们仍然没有证据,凶手实在太高明了,他杀了人,然后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地消失了。可是我不信!我不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叫尿憋死!我们必须改变思路。于是,我把思考的重心转移到那份协议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就在我们传讯杰克的时候,这位柳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