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司徒先生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也不行!”桑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请吧,等他好了,你们说多少话都没问题,唯独现在不行。”
“求求你,桑先生,我只看一眼。”
桑楚还要阻拦,慕容秋却说话了:“让他进来吧,看看还是可以的。”
彼得肖听了这话,快步地走了过去。
桑楚跟过来,观注着他的举动,最后推了他一把:“走吧走吧,这又不是向遗体告别。”
彼得肖被推了出来,一脸的悲伤:“桑先生,他还有希望么?”
“你问她。”桑楚朝慕容秋努努嘴,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彼得肖没问,只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他。”
“你也信上帝?”桑楚对此有些兴趣。
“不,我不信教。”彼得肖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心愿。”
“噢,原来如此。”桑楚表示理解,“肖先生,你在西方长住,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教徒最不愿做的事是什么?”
“这……”彼得肖被问住了。
桑楚笑道:“让我告诉你好了,教徒最不愿做的,是向上帝忏悔。”
“您……我不懂您的意思。”
“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彼得肖的脸红了一下,又白了。
桑楚偷眼望着慕容秋,发现她也十分关注这句话。
“桑先生,我可以走了么?”
“当然可以,但是请你晚上不要离开。”
彼得肖一怔:“有事么?”
“对,有点儿小事,很有趣的小事。”桑楚奇妙地眨了眨眼睛。
彼得肖嗯了一声,害怕什么似地走去了。
刚拐过楼道,险些撞在一个小护士的身上。小护士骂了一句:“神经病!”
当她走到急救室门前时,桑楚起身接过了她手中的早餐:“哦,好极了,龙眼包子。来来来,给我。”
他并没有阻拦她的意思,可小护士正乐意如此。她瞥了一眼里边的慕容秋,哼了一声走掉了,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是呀,嫁了个大阔佬儿,还没怎么着就当寡妇,可实在不太“那个”。
“来吧,慕容医生,一共两份儿,你多吃点儿,熬夜实在不易。”
慕容秋没有食欲,勉强吃了两个。桑楚正准备劝她多吃点,忽然发现她的脸色变了。
回头看时,古大江竟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喂!那老家伙死了么?”仍然是那副无赖相。
桑楚大步走了过去,古大江灵巧地跳开了。桑楚朝他背后一指,乘他转身之机,一脚踢在那混蛋的尾椎骨上。
那大头皮鞋十分有力。
古大江瘫了似地跌坐在地上,疼得五官挪位:“哎哟,狗x的警察!你真踢呀!”
“别叫,保持安静!”桑楚朝他做了个手势,“现在,你站起来,对,站起来!好了,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了。”
说完这话,他讨好似地朝慕容秋笑笑。
慕容秋望着一拐一拐地走远的古大江,终于现出个笑意:“不会踢出毛病吧?”
“你心真好!”桑楚不满地看了古大江一眼,“没事儿,落不下什么毛病,充其量会不时地拉点儿稀,没有什么科学根据。”
两个人回到司徒美雄的病床前。
司徒美雄仍然没有恢复神智。慕容秋观察了一阵儿,又看看表,便敲开一支药水,小心地注入输液瓶里。
那是一支五十毫克的利多卡因。
“慕容。”桑楚突然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慕容秋转过身来:“什么事?”
桑楚神秘地指指病床上命在垂危的司徒美雄,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愿意跟这个老头儿过一辈子么?”
慕容秋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这个话,您好像问过我了。我记得我当时回答得很明白。”
“是的,是的,我当然没忘。”桑楚摸了摸吊瓶上的胶管,“只不过我那次没有太直率,其实我和我那个伙计有过同样的看法,也就是说,关于老年男人的性功能的问题。”
慕容秋的脸腾地红了,她看出桑楚的话是认真的,毫无调侃之意。
“我能够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是不是难以启齿?”
“就算是吧。”慕容秋咬着嘴唇道。
桑楚挥挥手:“那就算我没说。慕容小姐,你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呢?为了出国?为了享乐?为了那张狗屁不值的绿卡?为了这些,你付出的太多了!真的,别不爱听,的确太多了!而且是难以补偿的付出,我真替你惋惜。”
说完,他又坐回门口的椅子上。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墙角的电话机前,给总服务台摇去一个电话:
“对不起,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