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跑到美国的艺术家,能成气候的只是凤毛麟角。大多数都是朝不保夕的街头艺人。闹不好再像报上登的那样,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桥桥,我反对你的选择。”
陈桥叹了口气,坐进了沙发里。对母亲的话,他不能完全接受,老太太老啦,思维方式已经落后于时代。他想告诉她,有了父亲这个大阔佬儿,他要实现理想就有了他人无法相比的优势。可他终于还是没说,母亲的脾气他清楚,肯退让到这一步就很不容易了。
他摸摸胸兜,手指触到了那个小盒。
这时,柳可心说话了:“桥桥,你看那个姓肖的,已经在咱们楼前转悠好久了,真不知他要干什么。”
陈桥站了起来,道:“我去把他轰走!妈,我断定这家伙是杀害竹枝的凶手,等着瞧吧,那个姓桑的侦探绝不会轻饶他。”说着,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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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肖心事重重地在花池前徘徊着,回脸消瘦了许多。特别是两个颧骨下边,明显地凹陷了下去,投下两块重重的阴影。
精神上的消耗战比肉体上的绞杀还来得厉害,他一直处在一种难以自拔的境地,竹枝的死和司徒先生的屡屡遇险,把他那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推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自从昨夜见过了桑楚,他就开始紧张了。姓桑的把球踢给了自己,等于暗示他,司徒美雄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将要负主要责任。
他很愿意和司徒先生厮守在一起,担负起保证他生命安全的责任,况且两个人还有那桩心照不宣的事情。他认为自己办了一桩错事,不应该承认奉命去杀竹枝。
根据他的经验,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不但眼下的事没有完结,而且有幸回美国后,“好事”还在等着司徒美雄呢。那两位贪婪无度的妻舅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他跟了司徒美雄十多年,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命运是那么牢固地和老板系在一起。
司徒美雄一旦出事,自己就没什么指望了。
他从一早开始,就和司徒美雄在一起。名义上是核算几个数据,实际上他明白,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甚至连司徒美雄也觉得有些多余,那几个数字已经核算过多遍了,那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
五洲公司有百分之五十四的股权属于司徒美雄,他那个庞大的计划一旦实施,投资几乎占所有资产的三分之二,他不得不慎重。要不是中间出现了一个竹枝,现在可能已经签约了。但竹枝的出现动摇了司徒美雄的根基,从根本上动摇了。虽然他现在仍旧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但职业的敏感告诉他,司徒的生死全系于一张纸上,不然,他决不会指使自己去干掉竹枝。值得琢磨的是,他并没有要自己去寻找那份协议。如果理解得不错的话,他宁可叫那份协议落在中国警方的手里,也不愿意叫自己看到。
老头于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
这些姑且不去想它,关键在于,那东西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彼得,我想出去走走。”
司徒美雄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因了昨夜的事,他的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看得出,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彼得肖没有打听昨夜出事的原因,打听也没用。他只是怕再次出事。
“先生,那位姓陈的主任大夫叫您好好休息,我想就不要出去了。”
司徒美雄很固执,还装模作样地曲了曲双臂,表示他真的没事了。
他还想说什么,慕容秋却来了。
彼得肖眼睁睁地望着他二人出了门,最后只得到这一带来转悠。看住柳可心母子也行,挨骂都不怕,只是不要出事。
这时,他看见陈桥朝这边走来了。
两个充满敌意的人互相望着对方。
陈桥在距他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步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怎么像贼似地转来转去?你不知道我特别的讨厌你吗?”
彼得肖不肯说话,他什么也不想解释。
陈桥又道:“你马上滚,听见没有?”
彼得肖抬起了眼皮:“怎么?要打架么?”
“有这种可能,”陈桥道,“不过在万不得已之前,我还不想脏了我的手。”
“住嘴!”彼得肖咬牙切齿地吼道。
陈桥冷笑一声:“别龇牙!我完全可以请那位桑先生把你赶走。”
“不妨告诉你,我在这儿转悠正是桑先生安排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这儿转悠正是桑先生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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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你看,”桑楚指指沙滩,“那位阔佬儿又活过来了。”
万捷其实早看见了,只不过更使他感兴趣的是阔佬儿身旁的那个女人。慕容秋今天真漂亮,漂亮得会叫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心动。一件束腰的小坎肩是藕荷色的,紧紧地绷住上身,充分地突出了年轻女性那柔美的曲线;下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