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非常可怕。
“好了,我只问到这里。按照以往的惯例,我还要再说一句话:假如您想通了的话,随时可以找我谈谈,我随叫随到。”
说着,他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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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的时候,万捷告诉他:他的人已来了电话,杰克是今天的飞机,已被扣留,从他身上确实找到了一张数目是五十万美元的支票。人很快就到。
桑楚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眉头锁得很紧,食欲也不太好。
“我有些累。”他说,“我要睡个午觉,不许任何人来打搅我。”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杰克已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等了一个钟头了。
桌上放着一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并有司徒美雄的亲笔签字。杰克此时老实得像只兔子,头垂在双膝之间,听见门响,他忙不迭地站了起来。他发现桑楚的笑容非常可人。
“坐下,杰克先生,请坐下。”
桑楚像老朋友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办公桌后那把转椅上坐了下来,并问杰克抽不抽烟。
杰克受宠若惊地从桑楚递来的烟盒里取了一支,桑楚叭地打着了火,杰克迅速地点燃吸了一口。他被憋坏了,中国的警察收走了他所有的东西。
“你吸毒么?”桑楚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哦,我吸过。”杰克应一声,诚惶诚恐的模样令人发笑,“不过,我吸的是大麻。”
“那是你的明智。假如是海洛因,你就完了。”桑楚直起了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现在言归正传吧。”
他咳嗽了一声。
“第一次问你,你的回答仅仅是认识竹枝夫人;第二次问你,你承认与她发生过性关系,但没有见过那把刀;现在,我先请你说一说,那把匕首你在和竹枝夫人做爱的时候到底见没见过?”
“我承认,见过。”
“她是否说过要请你去杀一个人?”
“是的,她说过。”
“杀谁?”
杰克看看桌上的支票:“就是送给她五十万美元的这个人。”
“你看你,杰克先生。”桑楚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本来可以一次完成的事情,你却分成几次说,弄得咱们双方都很被动。是不是你以为一旦离开中国就完事大吉了?你错了,杰克先生,我们随时可以通过外交手段,请美国警方协助破案。你即便回去,也会有此刻这样的情景。好了,我希望这一次不要再重复以前的错误。现在你说吧。”
杰克请桑楚再给他一支烟,桑楚有些舍不得,便对同来的警员说:“把他的烟还给他。”
当杰克接过烟盒的时候,桑楚真想笑,这家伙抽得比自己还省。
杰克吸了几口烟,开口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是这样的,我和竹枝夫人相识直至做爱这一段是真实的,后边我撒了谎。做爱之后,竹枝夫人才说出了请我同来长海的真正目的,她拿出了那把刀,在我面前晃着说:‘告诉我,杰克,这把匕首能用来杀人么?’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又说:‘我相信它能杀死一个人,一定能!现在我就正式地向你提出一个请求,替我去杀一个人。’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能够想见,我当时是多么吃惊。我想拒绝她,可是,还没等我说出口,她就递给我一张支票,对,就是你们见到的这一张。竹枝夫人说:‘很不少了,杰克,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我承认,我希望得到那笔钱,可这毕竟是一桩危险的买卖。竹枝夫人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别害怕,杰克,这是在中国,你不要担心黑社会来找你的麻烦,更不用担心谁手里私藏枪支,你实际上是很安全的。’接着,接着……警官先生,我可以省略后边这一节么?”
“不可以。”桑楚道。
“那都是些奚落中国警方的语言。”杰克十分为难的样子。
“没关系,中国警方的代表桑楚,愿意听听这些奚落,请吧——”
杰克这才说下去:“竹枝夫人说:‘中国的那些警察你不必害怕,他们都是些资质很差的家伙,在咱们美国,他们只能去领失业救济金。大胆干,杰克,凭你的智慧,你可以在中国警察眼皮底下干得天衣无缝。’警官先生,她就是这么说的。”
“你认为说得对么?”桑楚歪着头问。
“不,她大错特错了。中国警察绝对是第一流的,比美国的警察更像警察。”
“此话怎讲?”
“因为,怎么说呢……因为美国的警察有些会参与犯罪,而中国没有。”
“中国也有。”桑楚不由得想起了那桩紫薇别墅谋杀案,声音变得尖锐,“但那只是极少数人,绝大多数的警员是像我这样的,懂么?请你永远记住这一点,中国的犯罪率在全世界是排在后边的,而你们美国却首屈一指。”
“是的,警官先生,您说的是事实。”
桑楚自豪地笑了起来:“不过,让我替你们美国的警察说句公道话,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