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楚点头道:“是的,她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很有主意。”
“这正是我想对您说的第三点,她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主见,而是太有主见了。记得那次选美大赛前,许多人都动员她去报名,可她没有,因为她这个人虽然思想很现代,行为上却还是很传统的,她不愿意身着泳装在台上亮相。可是,她竟在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
“报名了。”
“是的。报名后,又在模特儿队参加了两个多月的专门训练,结果一举夺魁。我估计,她之所以改变主意,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夺个冠军,而是……”
“出国。”
“完全正确!”
两个人都沉默了。
桑楚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最后道:“陈主任,谢谢您的帮助,您不是还要去巡诊么,咱们另找时间再谈。”
陈主任没有立刻告辞,却提出了一个问题:“桑先生,听说出事了?”
“是的,一位来自美国的华裔女士被谋杀了,那个人是司徒先生的前妻。”
“你们怀疑慕容么?要是这么想你们就错了,她绝不可能是凶手。”
桑楚笑了起来:“您真是个好人,陈主任,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干那种蠢事。”
“也就是说,您仅仅是出于感觉,对么?”
“对,感觉有时是很准的。”
“我跟您一样。”桑楚的感觉派理论又有了一个同盟军,“您说得对,她不可能是凶手,因为命案发生的时候,她去办签证,还没有回到本市。况且,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看,凶手是个男人。”
“这就对了。”陈主任点了点头,便告辞而去。
“等一等,”桑楚又叫住了他,“您凭感觉说,那个叫彼得肖的秘书怎么样?”
“一条走狗。”陈主任终于说了一句粗话,“主人如果下令他会去咬任何一个人。包括您。”
“谢谢您的提醒。”
<er h3">02
“喂,说你呢!”招待所门房那个酒糟鼻看门人指着桑楚大声叫起来。如此不把他当回事的家伙应该刁难他一下,“你怎么直眉瞪眼朝里闯啊?识字不识?”
桑楚赶忙抱歉地一笑:“识几个,不多!”
“念念这个牌子。”
“‘来客登记’。好好,我马上登记,马上登记。”
“慢,先把证件拿出来看看。”
桑楚递上证件。看门人一瞧,顿时傻眼了。各种各样的证件他见多了,面前这位不起眼的小老头,按照级别应该享受地师级待遇。立刻,那只酒糟鼻子越发红了。
“您不应该到这儿来。”对方递还证件,往坡上一指,“那幢小红楼,看见没有,不远,您应该住那儿去。这儿是给一般人住的。”
桑楚暗想:我住的比这儿还糟糕。今天早上小万临走时从床底下拖出至少三双臭胶鞋,两条裤衩和半碗馊面条。
但他嘴上却说:“那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一般人,他叫陈桥。”
“陈桥……”对方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留长头发的,个头儿挺大,一脸的旧社会……”
“没错儿,就是他。”
“那您别进去了,他一早就出去了。”酒糟鼻看了看天,“您不如在这儿等会儿,他中午怎么也得回来吃饭吧?”
“我可没工夫等。”桑楚把证件收回口袋,“您知道他到哪儿去了么?”
“说不准,”对方摇摇头,“这家伙神神鬼鬼的看不透,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翻墙进来,叫我给逮住了。我们这儿的围墙连狗都拦不住。”
“那可不妙。”桑楚退了出来,又回过头,“能告诉我他住在几号房间么?”
“106,一楼六号。”
桑楚记住了这个数字:106。
<er h3">03
万捷在溶洞里已经走了两个来回了,他算了一下,如果把七十余个景点全走到,没有三个小时是不行的。
检票员是换班制,那个二十七号下午值班的人,要中午十二点半才能来。
谋杀案的发生,并没有使旅游者减少。人们都懂得保密对生意的影响,或者说对自身收入的影响。
万捷注意到,那个“旱地莲花”是一处单独的景点,如果不有意上去,很容易被忽略。也就是说,竹枝夫人上到了那里是有意的或者是被胁迫的,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些。因为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分析,竹枝夫人不会有那种兴致爬到上边去观景。
会不会是她碰上了什么熟人?万捷想出了第三种可能。
他不愿囿于勾画出的那个轮嘴,但又总是走不出这个圈子。彼得肖,这个冷面秘书老是无法拂离脑海。桑楚显然没有同意他的判断,换句话说,他对彼得肖的怀疑采取的是未置可否的态度。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