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肯定有戏!
“来来来,”一个大胖子端过一盆儿“内容”丰富的胡辣汤,给桑楚和小万各盛了一碗,然后用勺子敲着盆边儿说,“要我说呀,这事儿全是叫钱催的,人家老家伙手里有钱,大把大把的美元,找个把女孩子还不是玩儿似的。你别看着他病殃殃的,还挺瘦,动起真格的来绝不含乎。正经像我这种胖子,做好事儿是不行的。”
他的话招来那几个妇女一顿臭骂。
几位女同胞的观点与胖子相反,她们认为,那位华裔大老板自然是有钱,但绝不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这事的主要一方无疑在慕容秋,女的不愿意,你再有钱也是白搭。
接下来就是一通标准的中国式谩骂,听那意思,慕容秋就像个招蜂引蝶的狐狸精。
桑楚发现,女人要是骂起女人来,那语言的生动真是无与伦比。
万捷急于把话引入正题,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各位,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些,现在请你们想一想,自从那位大老板住进了疗养院,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这您可问错人了。”胖子摇晃着那张油光光的大脸,“我们这些厨子知道什么,就知道炒菜做汤。”
“我知道。”
桑楚听见背后有人说话了。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老厨师,操着一口江南口音,不是无锡就是扬州的。他们进来以后,这个人一直没有插话,现在他说话了。
桑楚转过身去,十分感兴趣地望着对方:“哦,说说看——”
老厨师接过桑楚递来的烟,在指甲上磕着:“我是特灶的红案,负责给那些大人物做菜,在我印象里,那位司徒先生订菜的量都不大,可是,前几天的午饭他要了平时两份那么多。”说到这里,他咳嗽了几声,桑楚把茶杯往前推了推,他摆了摆手继续道,“我记得当时我问了一句,是不是慕容医生要和那老头儿一起吃饭,有人告诉我,慕容医生办理签证去了。所以我想,那一定是个来访的客人。”
“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万捷追问。
“这我可不知道,”老厨师摇摇头,“我没必要打听这些。”
万捷还不甘心:“是不是个女人?”
老厨师烦了:“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你们去问小刘,他是那个小楼的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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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徒美雄拿起筷子的时候,他听见窗前的慕容秋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
那声音发自内心深处,充满了恐惧。
“你手里拿的什么?”他站了起来。
慕容秋想藏已经来不及了,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把背后那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摸着一张揉皱了的信纸,略微泛蓝。
司徒美雄接过纸,看到上面写着这样几行字——
你是一个该下地狱的人,记住: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有落款和日期。
毫无疑问,这是一封恐吓信,字里行间溢满了仇恨。
司徒美雄的手开始发抖,他强作镇静地走到窗前,伸头向外边望了望。这窗子距地面不足三米,抛进个纸团来并不费劲。他重新把那信看了一遍,那些字很没有章法,无疑是用左手写的。
他叫过慕容秋,阿道:“你能认出这是谁的笔迹么?”
慕容秋摇摇头:“我刚才就辨认过了,这些字迹很陌生。”
两个人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古色古香的茶几上放着侍者送来的晚餐,已经快凉了,只有那只盛满甲鱼汤的陶罐还残存着些许余温。一杯法国白兰地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那是司徒美雄专门为慕容秋要的。
两个人都没有了食欲。
“我猜出这是谁写的了,一定是他!”
慕容秋没动声色,但看得出,她知道司徒美雄所说的他是指谁。
“不,那不是他的字,这我敢肯定。但是,他完全可以请别人代笔。”
“这不是代笔,而是用另一只手写的。”司徒美雄在茶几上捶了一拳,弄得那些纯银餐具哗哗作响,“这个人真卑鄙!”
“所以我想,咱们还是早些走好,以免夜长梦多,你的心脏不会有问题。”
“不!”司徒美雄狠狠地说,“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你和他并没有确定关系么,我没有夺人所爱。简直是岂有此理。”
慕容秋依然很平静:“有些事是很难说清楚的。我自从答应嫁给你,就没过过一天安静的日子,有的人甚至当着我的面取笑我,问我为什么不嫁个穷鬼,偏要嫁个阔佬。我不想和这些人多费口舌。”
“他们问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司徒美雄安静了一些,“别误会,我并不怀疑你什么。你想去美国,你想获得绿卡,你不想过贫穷的日子,这些我都能满足你。可我,毕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在别人眼里,咱们这桩婚姻,完全是建筑在金钱上的。”
“这又怎么样?”慕容秋终于沉不住气了,“金钱人人都需要。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