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茶杯的盖子,放在桌面上。
万捷靠着被子,烦恼地眨巴着眼皮,道:“不错,是这个意思。现在实行探长负责制,我怕这头一炮打瞎了。”
招待所的房间很简陋,空气不好,他起身推开了窗子。
“老师,帮学生这回忙。我已经有预感了,这是个很棘手的案子。”
桑楚敲着桌面:“你原来是个蜡枪头,听着名气不小,一动真格的就拉稀。”
万捷很坦率:“你当然可以这么说我,连黑社会分子都那么服您,我还有什么放不下架子的,人贵有自知之明。”
桑楚笑了:“看来,你小子能成气候。”
万捷小眼儿一亮:“您答应了!”
“有个条件。”桑楚直起腰来,“我这个案子的擦屁股工作由你来做。”
“那没问题,这个我拿手。”
“还有,既然是探长负责制,此案的头儿就是你。”
“这……不行,”万捷急了,“我怎么能叫老师当我的助手?怎么说也应该是个顾问呀!”
“哪儿来的这么多臭讲究!”桑楚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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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桑楚留下来协助办案,长海市公安局的首脑们当然求之不得。万捷并没有因此而掉价,反而更加风光了。
桑楚发现,自己的这个学生的确有心眼儿。
他先听取了有关汇报,大利介绍说:“死者现年四十九岁,祖籍山东威海……”
“等等,”万捷抬起一只手,然后转向桑楚,“昨天我和那个叫杰克的美国人谈话时,听出他的发音中夹有山东腔调。”
“你怀疑他和死者不是初次相识?”
“对。”
“嗯,这是一个疑点。”桑楚点点头。
大利继续道:“她是三月二十一号到达长海的,办的是旅游签证。由于这是个临时组成的旅游团队,所以人员很复杂。来自美国的游客只有死者竹枝和那个杰克。”
桑楚道:“我听说最初两天她没有随团,干嘛去了?”
大利摇摇头:“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线索。”
“继续调查。”
万捷道:“三月二十五日,死者曾单独离队,这是导游介绍的情况。”
桑楚竖起一根手指:“注意,这里有一个值得重视的情况:死者既然是来旅游的,为什么第一站就选择了长海?不管将来怎样,至少眼下长海还不是旅游热点。”
万捷佩服桑楚的敏锐,这一点他忽略了。
桑楚转向大利:“还有什么情况?”
大利道:“基本上就是这些。噢,对了,长海宾馆已经根据我们的要求,关闭了死者住过的那个房间,我们是不是去看看。”
“听完汇报再去。”万捷转向小孙,“尸检报告出来了么?”
“出来了,”小孙把报告单递过来,“根据尸斑显示,死者大约死在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颈部留有明显的扼痕,确实是窒息而死。另外,在死者的阴道里,留有少量精子,证明在她死前的夜间曾有过性行为。”
“什么都不耽误。”桑楚冷笑了一声,而后提高了声音,“这个情况很有价值,它证明死者的确与什么人接触过,而且关系很不一般。”
接下来,众人很认真地分析了几张死者的现场照片。桑楚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他打算直接去观察一下尸体。
万捷同意了。他布置了一下工作,然后便用摩托带着桑楚去法医大楼。停尸间在大楼后的一排平房里,设施还可以,管理人员把他们领到零一三号,麻利地将尸体推了出来。
桑楚挑开白布,看到了一张线条粗放的脸,由于窒息而死,她的样子很可怕。死者皮肤的老化程度和她的年龄比较吻合。其长相的确不怎么样,活着的时候肯定十分刁蛮。
桑楚把目光转向死者颈部的扼痕。
“你看,”他指着那几个痕印,“颜色很深。”
万捷点头道:“这证明凶手作案时非常用力。”
“再怎么用力,颜色也不应该这么深,这不正常。进一步化验,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物。”
桑楚盖上白布,走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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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分,他们来到了长海宾馆。
这是一座造型别致的建筑,线条既柔和又不失其力度,整个看上去,有几分西欧建筑风格,但用的材料都是国货,以红黄为主。正前方是一座椭圆形喷水池,两侧是停车场地。
万捷停好车子,随桑楚走进了侧面的茶色玻璃门。
宾馆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事情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桑楚见到了那个即将被解职的导游小姐,但没有更多的收获。
“听着,用不着太紧张。”桑楚用平和的语调说,“你再认真地想一想,竹枝夫人究竟接触过什么人?我指的是男人。”
那姑娘认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