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林俊雄有那事儿,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后来他对我没热情了,我特不平衡——现在想想,啊呸,不就是那么回事么,男人女人的。非要说不可么?”
“非说不可!”
“我看见林俊雄的车,浑身就着了火似地难受。这男的特猛,我是指床上的事儿,我老想他。所以我就叫车跟上了他,一直开往玫瑰园物业,林俊雄在那儿有一座高级别墅。简单说吧,我也是个有自尊心的人,我知道姓林的又叼上了另外的女人,我想落实这一点。车子开到玫瑰园西侧,我从那的铁栅栏钻了进去,这样可以少走一段路。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噢噢……请继续。”
“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谁怕谁呀!我钻进去以后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我不想见他了,那时候天全黑了,林俊雄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有两个人影。一个是林俊雄,另一个女的看不出是谁。我不知道怎么就心烦了,觉得特没意思。所以,我就钻出来回家了。”
“完了?”
“没完,我第二次又去了。”白莎莎说她“第二次又去了”的时候,所有警察都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门卫看见的那个开着破捷达猛摁喇叭的白莎莎,其实已经是昨晚的二度光临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越想越窝囊。我白莎莎哪儿不如人,难道连个老叉叉的下岗女工都比不上?”
她收住口,突然盯著欧光慈,随即啊了一声:“欧大叔,你倒是告诉我谁死了!”
欧光慈一甩脑袋,给了大马一个眼色。大马掏出一叠照片啪地甩在茶几上,刷地划成扇面形。
于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撕破了空气,差一点没把欧光慈搞聋。白莎莎猫似地窜出老远,像着了风似地双手抱肩,吓得抖成一团。欧光慈从那张失血的脸上看到了突然受惊后的正常表情。于是,他果断地将其勾出了“嫌疑人”,的名单,的确不是她。
壁上的钟表嗒嗒地走着,室内的空气像凝住似地难受,欧光慈站起来踱到窗前,推开窗户点上一支烟。
“白莎莎,过来。下边我要正式向你提几个问题,来吧。”
白莎莎回到沙发前坐下了,大马一一把照片翻了过去,以免她受刺激。白莎莎还在哆嗦,接着便哭了起来。看得出,方才是受惊,现在是伤心。毕竟她是爱过林俊雄的。
“欧大叔,谁杀了他?他没有仇家呀!”
欧光慈靠着窗子,等于对着白莎莎的后脑勺:“白莎莎,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或者这样——你顺着刚才的思路继续说,好不好,你说我听。”
白莎莎抽抽嗒嗒的:“人都死了,说什么也是白瞎,你们赶快抓凶手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
“我的每一分钟都不是白扔的,你还不知道欧大叔么。我看出来了,你对这个林俊雄挺有感情,那就照我说的做,说说吧!”
白莎莎扭过头,看着欧光慈说:“我对他真是有感情,不然我哭啥呀!我见过的男人多了,还不是图一时之欢,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林俊雄不这样,所以我对他动了点儿真的,结果他却先死了!”
“说说他对你不错的事儿。”
“他爱我,他亲口说他爱我。不然他何必把我从胡梓方那个臭拐子那儿带走,你们知道胡梓方吧,那个文物贩子。”
“嗯,我还知道他为了把你领出来,给了胡梓方一幅好画!”
“咦,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白莎莎看着欧光慈,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地一拍茶几,“是不是物业管理那个姓桑的说的?”
“噢,你也认识姓桑的——他叫桑小平。”
“呸!”白莎莎像吞了苍蝇似地,“那人恶心死人了,男不男女不女的,说话的时候一对贼眼从来不老实。说给你们连我都丢人,有一次我和林俊雄那个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动静,我裹着毯子猛一开门,他一头就摔了进来!”
“听壁角,这叫听壁角!”大马高声叫起来,“我们老家赶上谁家娶媳妇,小伙子们都爱玩儿这个。”
“他不是玩儿,他是有瘾!”白莎莎说得有了颜色,脸蛋粉白粉白的很是动人。欧光慈静静地望着她,若有所思。白莎莎哇哇地说着桑小平的“臭德性”,直说到欧光慈咳嗽起来。
“停停,言归正转。说你和林俊雄的事,这才是要紧的。”
白莎莎于是把话题收了回来。她很动情地叙述了林俊雄把她救出苦海以后的那段日子,说的时候又哭起来。她说林俊雄这人好,很厚道。除了贪女人,基本上没什么毛病。在自己之前,林俊雄和一个女设计师关系很密,后来就宠幸自己了。她实实在在地使用了“宠幸”二字,把个欧光慈惊得够呛。
“见鬼,林俊雄又不是皇帝老儿!”
白莎莎歪头瞪眼:“他对于我来说就是皇帝,你们这些人呀,不懂女人。”她扭向范小美,“你不知道林俊雄有多棒,和他在一起,用不了几下子你就要化了。真的,你别脸红嘛,真的厉害!”
欧光慈很不得上去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