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大乖走进了麻子的房间,无声无息。
麻子胡禹刚从外边散步回来。当他更新坐回沙发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哆嗦,紧接着蹲下身去,从沙发的角落里捏起一片黑色的,如同干茶叶似的东西。接着,他发现了第二片、第三片,还有沙发下边的地毯上,天呀!他紧张得手在发抖,整个地将身子伏在地上。
“你在找什么呢?”
头顶上响起了一个声音,大乖正充满兴趣地望着他呢。麻子僵在了原地。
大乖蹲下,捏起一片,举到灯前望着:“哦,是茶叶。”
“是,是茶叶。”麻子站了起来。
“不,”大乖突然喝道,“这根本就不是茶叶,而是干了的浮藻!”
“浮、浮藻?”麻子的脸变成了土灰色。
大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东西河湾里有的是!”
“河湾?河湾里的东西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来,跟我走吧,我们会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麻子突觉一个冰凉的东西卡在了手腕上。
“这可不是我逼你做的。”大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由衷的笑意。
“哦,来啦。”走进值班室的时候,桑楚的那一觉刚刚睡醒。看见麻子手上的铐子,他笑了。
“天雄,给他把椅子。”
尚天雄站起来,把屁股底下的椅子让给了麻子。
“请坐。”桑楚伸了个懒腰,对溜子抬抬手,“去把黑痣请来。”
片刻,黑痣出现在门口。他一眼就望见了麻子腕子上的手铐。他赶忙移开视线,贴着墙壁,绕过尚天雄,站到了墙角。
“过来,别紧张。”桑楚朝他招招手,“瞧你吓得那模样,别怕,这屋子里没有老虎。不要担心那位胡先生,你们不是根本就不认识么?”
“是,不认识。”黑痣的声音像蚊子叫。
他在桑楚的对面坐了下来。
麻子突然跳了起来:“我抗议!你们为什么抓我!”
“我没功夫听你的抗议。”桑楚喊了一声八戒。
八戒进来把胡禹弄到绿岛二号去了。
桑楚转向黑痣:“来,年轻人。请你认认自己的笔迹。”
他摊开那张旧报纸,指着上边的圆珠笔字问道:“这几个阿拉伯数字是你写的么?”
黑痣咬着嘴唇,好一阵儿才点点头:“是,是我写的。”
“能告诉我什么意思么?”
“没什么意思,随手乱画的。”
桑楚摇掂头,“非常不好,你在撒谎。”
黑痣默不作声。
尚天雄走上前来,坐在黑痣旁边的椅子上,久久地逼视着对方那一双胆怯的眼睛:“老实说,这是不是一个时间?”
“是。”黑痣终于吐口了。
“好,到此结束。”桑楚站起来,拍拍黑痔的脑袋,“早说多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黑痣走后,溜子急问:“怎么……他刚说了一句话!”
“一句就够了,”桑楚道,“我只要他承认那是时间。”
八戒道:“是不是该审麻子了?”
“不忙。”桑楚雷新坐下,“八戒,把门关上,咱们现在该讨论一下了。眼下是九点五分,讨论一个小时。”
八戒关上门,返回身时说:“难道,麻子就是凶手?。”
“对,”大乖笑道,“老师吩咐我跟他做了个游戏。我利用他出去散步的时间,先在他房间的沙发下头偷偷地放了些干浮藻。结果,他回来马上发现了。我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这位老兄正趴在地毯上寻找浮藻呢。如果心里没鬼,他何必这么慌张。由此可断定,河湾里那起杀人案,正是他的杰作。”
“那还等什么,抓人呀!”
“不行,因为从201房间根本无法看到河湾里的动静,仅就这一点,他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自己洗刷得一干二净。”
“对。”天雄道,“通过我们的观察,整个别墅里,只有101和201两个房间看不见河湾,既然看不见河湾,他又如何知道那里发生的一切?如何得知钓鱼人什么时候来,从而杀人。所以,他肯定有一个同谋!”
八戒叫道:“可是这么一来,就等于说,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同谋?”
“可以这么说。”大乖道,“问题的复杂就在这里。”
八戒朝大乖挥了挥手,又问桑楚:“老师,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了?我是说……那个同谋者?”
桑楚微然一笑:“只差一步。”
哦,四个年轻人顿时兴奋起来。
“老师,你快说,还差哪一步?”天雄追问道。
“一个时间数字上的误差。”桑楚喝了口水。
“黑痣!”尚天雄呼地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四个年轻人差不多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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