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天雄把皱巴巴的丝巾在卷毛面前抖抖,道:“见过吧?”
“是的,这是珍妮的。”
珍妮伸手要拿那丝巾,天雄“嗯”了一声,她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这是作案工具。”天雄道,“凶手就是用它勒死了苏娅。珍妮小姐,现在你还要么?”
珍妮像见了鬼似地向后闪去。
天雄哼了一声:“装得倒挺像!其实,正是你们二人合谋杀死了苏娅!”
“不!”珍妮尖叫起来,“我们没有杀人!”
“算了,事情是明摆着的,苏娅的成功,使你黯然失色,于是你们……”
“不,不是我们!”珍妮抱住了卷毛,“我们没杀人!”
卷毛冲动地叫起来:“好啦,我说好啦,再不说我也会憋死的。”
他不管不顾地说了起来,直说得口干舌燥。
原来,制造歌星大赛黑幕的是他。是他通过背后的权力买通了一些评委,使本已经名落孙山的珍妮冉冉升起,同时也毁了苏娅大好的前程。
卷毛最后道:“我能体会到苏娅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对于一个优秀的歌手来说,再没有比被欺骗、被压制、被无情地玩弄更叫人心碎的了。比赛那天我也在场,我完全被苏娅演唱的那支歌征服了。她是一个难得的歌手!”
“滚蛋吧你!”桑楚咆哮道,“虚伪!自私!不准你再谈苏娅!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
卷毛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声音颤抖:“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我什么都想知道!”桑楚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杀了苏娅?”
卷毛跳了起来,吼叫道:“你有什么根据说我们杀人?”
“你又有什么根据证明你没干?”
“当然有根据。”卷毛一指珍妮,“她可以作证,我们昨天压很儿就没有下山。”
“住口,不许你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尚天雄忍不住抢上一步,“你不觉得她是你的同谋吗?”
桑楚一把抓住了尚天雄的腕子,害怕他动手,而后问卷毛:“现在你大概知道了吧,情况对你很不利,你要如实地将昨天夜里的事情讲出来,一点儿都不许隐瞒。”珍妮的头垂下了。
卷毛不再强辩,看了珍妮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皮:“昨天夜里,我本来准备轻生的。”众人一下子怔住了。
“什么?你准备轻生?”桑楚探过了头。卷毛道:“珍妮不知道,但我确实是那么想的。离开那个寺庙以后,我们上了舍身崖。珍妮还问我去干什么,我没告诉她。事实上,做了三年前那事以后,我的心一天也没有安宁过,精神上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所以……”
众人静静地听着,无人说话。
<er h3">02
卷毛的声音频抖了起来:“后来,我突然害怕起来,我不知怎么,竟改变了计划。特别是看到天湖上空那美丽的孔明灯,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愚蠢了。我向珍妮说明了一切,她吓坏了,拉着我离开了悬崖。孔明灯越升越高了,它让人觉得生活终究是美好的。死亡是懦夫的行为。”
尚天雄道:“听起来倒像个美妙的童话。”
“随你怎么说,这都是真的。”卷毛道,“我们在山上呆了一夜,天亮以后就进城购买了机票,准备离开这里。但是,最后还是没走了。可苏娅……的确不是我杀的!”
“莫非是我冤枉你了?”桑楚道。他看了看表,哟了一声,“对不起,吃饭的时间早过了,快去就餐吧。但是请你们记住我一句话,在我没有捉到凶手之前,你仍然是涉嫌者!”
他指的是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