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哦:”桑楚停顿了一下,“一个人?你是说一个人?”
“对,她确实是一个人回来的,当时我正在二楼擦拭大理石栏杆,她走上楼来,我还和她打了声招呼,我说:‘您回来啦?’她嗯了一声。我顺手给她开了门。”
“门是你开的?”
“是,我当时就在门前,顺手就给她打开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那就是珍妮?”
“她本来就是珍妮。白西装、红皮鞋,戴着一副镶金边的变色镜。”桑楚暗想,她观察得还挺仔细。
“接着说,后来呢?”
“大概半个钟头以后,她又出去了,那辆车一直在下边等着她。”
“什么样的车?”
“我叫不上名字。反正是一辆很豪华的车,蓝色的。”
“蓝色的。”桑楚喃咕了一声,然后直了直腰,“她这么一走,就再也没回来,是么?”
“不,她七点多又回来了。”
桑楚的心一沉:“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她七点多又回来了。”
“几个人?”
“两个人。”
“两个?你大概看错了吧,应该是三个。”
“是两个,一个珍妮,还有一个男的。”
“男的、男的……”桑楚站了起来,忽然说,“那男的是不是一个卷毛?”
“对:你怎么知道?”那服务员很惊讶。
桑楚咬着嘴唇,来回在屋里走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突然问道:“你是否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
服务员的眼睛瞪大了:“天呀,你怎么全知道。”
“对不起,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桑楚站住了,“现在请你仔细想一想,他们到底有什么异常?”
服务员道:“她哭了。我是说,珍妮哭了。”
“讲下去。”
“她确实哭了。就在他们上楼的时候,我就看出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反常,好像是一对冤家。进屋以后,就听见他们在里边大声争吵,吵得很厉害。”
“都吵些什么?你肯定能听见几句。”
“是的。那卷毛说:‘你别以为我不敢!’珍妮说:‘你就是不敢:’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
“后来呢?”
“后来我从他们窗外过,从窗缝里看见一个不可思议的情景。”
“什么?”
“珍妮跪下了。”说到这里,服务员仍然显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看得出,在她的心目中,珍妮这样的大歌星是不应该出此举动的。
<er h3">03
桑楚却没有表示什么惊讶,而是淡淡一笑:“有意思,她也会下跪。”
“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向那卷毛下跪?”
桑楚道:“你不明白的事还很多,孩子。然后呢?我是指下跪以后。”
“我不敢多看,赶紧走了。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两个人先后出来了。还是像回来时的样子。那时候大约是九点。他们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因为听见了他们吵架,心里头始终惦记着这件事。所以,今天早上一看,珍妮还没回来,就给你们打了个电话。”
“也就是说,她一夜未归。”
“是的。我猜想一定是出事了。”
静了,室内无人说话。
“小姐。”桑楚好一会儿才开口,“再问一个已经问过的问题,你仔细想一想再说。那个下午三点半左右回来的女人,肯定是珍妮么?”
服务员想了半天仍然摇了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难道怀疑她不是珍妮么?”
“那好吧。”桑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肯定是她了。现在请你告诉我:从昨天晚上他们离开,一直到现在,是否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服务员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也就是说,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被动过是么?”
“是的。我们每天早上去打扫房间,当我今天早上去干活时,发现珍妮一夜未归,便给你们去了电话。房间肯定没有动过。”
“好吧。”桑楚站起来,“现在请带我们去看看珍妮的房间。”
刚走出办公室,服务员忽然喷了一声。目光紧紧地盯在了桑楚脸上。
“怎么了?”桑楚发现她的神色有异。
“也许叫你猜对了:那个女人可能不是珍妮。”
“为什么?”
“因为珍妮订了两个房间,三点多来的那个女人进的是绿岛二号,而珍妮除了练琴以外,很少踏进这个房间。”
“绿岛二号。”桑楚有些激动,他从一开始就怀疑那个女人不是珍妮,果然猜中了。
“先去绿岛二号。”他说。
门开了,四个人走进了房间。桑楚闻见一股清香,素馨兰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