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在那时候,正前方最里面的猫头鹰钟响了,我被它夺走了注意力。我一边又被放在装饰架里的雾果的人偶夺走注意力,擅自进入了房间……”
在这一刻,站在位于进门后不远处的左手边尽头的写字台前面的想的模样,处于只有右眼看得见的鸣的死角,因此——
“只是单纯地在物理层面上看不见而已。”
说着,鸣指了指自己的眼罩。
“但是,在那之后不久——”
“你把眼罩摘下来了对吧。”
“我觉得弄脏的眼罩太恶心,就摘下来了。于是几乎在同时,窗外的乌鸦一齐飞了起来……”
乌鸦?哦,这么一说,确实有这样的内容。
“我吓了一跳,马上往窗户方向看去。那时虽是阴天但外面很亮,而室内有些昏暗,但由于乌鸦横穿过窗外让外面变暗了。明暗在这一瞬间反转,窗玻璃照映出了室内的样子。于是——”
“啊……是这样啊。”
将状况以画面的形式回忆了一下,我终于察觉到并信服了。鸣说道。
“然后在那时候,刚好小想的身影呈现在了里面让我看见。当然不是左眼而是右眼。我一惊转过头,发现那孩子站在写字台前,所以我……”
——为什么。鸣不禁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呆在这种地方。
——看得见吗?你能看见我。
想吃了一惊,慌张地问道。
——看得见……怎么了。
鸣只是如实地回答道。
“在那之后与小想的对话,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协调,但因为那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出‘贤木先生死了’‘自己是他的幽灵’……结果,情况就变成了我主动配合他的话。我听他说了到那天为止的详细经过……在我听的过程中渐渐理解了小想的内心状态。然后就渐渐觉得要是现在在这里纠正说‘你是小想才对吧’会不太好……”
“于是你在之后第三天,决定试试确认看看吗。你拜托雾果女士,邀请比良塚家的人们来别墅。”
“就是这么回事。”
鸣用左手中指斜着摸了摸眼罩。
“贤木先生实际上到底怎么样了呢。也就是,我想首先确认一下小想说的内容到哪里为止是事实。我也想看看那孩子与月穗女士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我没有点头,而是做了个大幅度的深呼吸。
我明明自认已经习惯了,但果然还是觉得自己渐渐被拉入了这地下室中充满着人偶们的“虚无”的空气中。于是乎甚至觉得虽然现在我们两人像这样子在谈论“真相”,但会不会其实我们才是“海市蜃楼”……
不知她是不是看出了这点。
“要换地方吗?”鸣提出。
“去一楼的沙发吧。不过这故事也差不多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