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怪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我是谁——四〇九室患者(12 / 15)
    假如医生所说是真的,那么尸体既不是芹泽圆子,也不是冈户沙奈香。

    那么,被我勒死然后埋在那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呢?而我又是谁呢?

    中饭后,吃进肚里的食物全部呕吐出来。胃部有点不舒服。而且,似乎有些发烧,头疼发晕,或许是感冒了。

    被杀的女人是谁呢?被发现的白骨尸体是谁的呢?

    任凭我搜索枯肠,总是想不出答案——答案?有可能存在吗?

    今天是圣诞节前夕。去年今日我在何处做声明呢?啊,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像孩子一样狂欢,庆祝平安夜……

    圣诞快乐!

    今天的我,再没有心思过圣诞节了。

    今天一整天,身子觉得不舒服。看来真的是感冒了。内科医生也来了,给我开了药,说安静地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

    挂在病房墙上的日历今天还是“二十四日”,傍晚时分我告诉町田范子,她听了面露惊异之色,说:“奇怪呀?今天早上我明明已撕过一页。”

    说罢她翻了翻房间里的字纸篓,果然找出捏成一团丢弃的日历纸。

    “奇怪!这张也是二十四日。”

    范子拿给我看,然后歪着厚嘴唇笨拙地笑道:“嗯,一定是制作工厂的错误,把相同日期的两张日历装订在一起了。”

    范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和沉默寡言,不过最近以来,偶然从她的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是同情?还是怜悯?……怎样都无所谓了。如今的我不得不依赖他人。

    这世界到底怎么啦?此刻,我还存在于这个现实世界中吗?

    一切现实转眼变成梦幻。此刻,世界的轮廓在我眼前崩溃、消失。

    发烧。浑身无力。

    如果我就此从人间蒸发,那就太好了。

    在高烧未退尽的脑中,今天又做了漫无结果的思考。

    (……日历。)

    为什么?

    (挂墙日历……十二月二十四日……两张平安夜日历……)

    为什么对此事耿耿于怀?

    (虽然有两张日历,但日期是同一天……)

    这没有什么意义。不,似乎从中可以得到某些启示。

    那是什么启示呢?

    一加一等于二。

    简单的算术题。

    二减一等于一。

    不用说,我是圆子或沙奈香。

    两个女人都爱芹泽峻。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非我的其他女人吗?

    由于我杀死了一个人。

    二减一等于一。

    被减去的一是谁呢?

    可是,已经证明这个减法是在两年多前做的。被减去的一既不是圆子,也不是沙奈香……

    原来还存在着三。

    三减一等于二。

    留下来的二之中,其中的一是我,那么另一个一又在何处消失了……

    我头痛欲裂。

    芹泽峻——我深爱的男人。

    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嵌在白木相框内的他与圆子并立在一起的照片。

    两人是怎样的一对夫妇呢?

    我看着照片,未免浮想连篇。

    两人在学生时代相恋,结婚已有六年。毕业于一流大学,又进一流公司工作的三十一岁丈夫,比他小两岁的略显稚嫩的妻子。

    丈夫很想要孩子。是作为爱的证据呢?还是为了稳定夫妻感情?

    圆子是一个平凡、温顺的女子。需要指出的是,她的相貌并不漂亮,但抬头看着丈夫的目光闪耀着爱的光辉。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羊毛衫,笑意盈盈。乍一看,会觉得他们很幸福。但细细端量,两人似乎又缺少了点什么。再看下去,甚至感到有一点凄凉的意味。

    峻爱圆子吗?

    爱,一定爱。

    我是这么想的。

    那么冈户沙奈香对峻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沙奈香——明知峻有妻子却又爱上了峻。木岛说她的气质不像欢场女子,豪华的打扮配波浪形长发,化着浓妆……与照片中紧挨着峻的圆子相比,恰成鲜明的对照。

    (她是我的情人。)

    峻意味深长地笑道。

    (情人……)

    只是单纯的“玩伴”吗?

    不对。

    峻一定是全心全意爱沙奈香的。

    什么理由我说不清楚,总之他同时爱上类型截然不同的两个女人。那么,我是圆子呢?还是沙奈香?或许,这是个无所谓的问题。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中忽隐忽现。

    (日历的……)

    再度思考日历之事,得到的还是相同的结果。

    (两页平安夜日历)

    (简单的算术式)

    (一加一等于二)真的如此吗?如果不是这样,又会如何呢?可以见到什么呢?

    (一加一等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