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
狄国斋还有一个儿子,这不肖的孩儿竟没赶来给他的父亲送终。仇奕森和凤姑倒是赶上了,他俩为闵三江而来,却送了狄国斋的终了。
仇奕森心中想:狄国斋的儿子狄宝嘉尚不知下落何处,狄国斋虽然死了,但是排解两家的宿怨,狄宝嘉仍还是一个祸根。假如没寻着狄宝嘉,等于仇恨之结仍然解不开。
护士小姐已经替狄国斋合上了眼皮,复又用白布将他连头蒙下,氧气血浆盐水全部拆了下来,尸体准备送往太平间。
仇奕森和凤姑黯然离开了医院。
凤姑说:“秦文马是否会判无期徒刑?”
仇奕森说:“寻仇杀人致死的罪名是确定了,就看法官如何裁定他的徒刑啦!”
翌晨,狄国斋死亡的消息已见于报端,仇奕森、凤姑、柯品聪三人同往“那卡诺酒店”去,秦文马本来雇有常年法律顾问的,仇奕森查看律师的名字,打算就聘这位律师替秦文马打官司。
“那卡诺酒店”的常年法律顾问的姓名是马文琪,在M市稍有名气,仇奕森便和他通了电话。
岂料那位律师回答,秦文马已经欠了他多年的律师费,所以这件事不大想管。
仇奕森保证说:“以往所欠的律师费一次付清,另外这次所添的麻烦,一定按规矩付价,因为只有你清楚‘那卡诺酒店’债务的来龙去脉,官司打起来比较方便些!”
马文琪说:“杀人和债务是两回事!”
仇奕森说:“不!这件案子是因为逼债而起的,狄国斋逼人太甚而致引起狗急跳墙!”
“好的,我们来磋商一番!”
于是,他们一行又到了马文琪律师事务所。这位律师,年纪也相当大,一付老奸巨猾形状,可能是一位打刑事官司的老手。
仇奕森先给他保证,一切经济来源有“闵家花园”支持,教马文琪只管放心,官司打到底!
马文琪便搬出了“那卡诺酒店”的档案。当然,秦文马的欠债问题都很复杂,但是也有许多漏洞可寻,能聘请得到较好的律师,这场官司是很有一段时间可以打的,至少可以解除查封,暂时继续营业。尤其“债权团”主要人物狄国斋死掉了,债权人当有好一阵子的大乱特乱。
“官司可以打,但是杀人的罪名仍摆脱不了!”马文琪说。
仇奕森说:“不管怎样,秦文马的财产应该给他保存,再者能让他少坐一年牢,就是一年!”
“唉,秦文马真是个糊涂虫,假使他这些年肯多付几个律师费,就不致落得今天这狼狈的程度了!”
仇奕森说:“放心,一切费用有‘闵家花园’负担了!”
有了律师出头,他们一行便往警署的看守所去,要求接见秦文马。
马文琪是打刑事官司著名的律师,很有点鬼祟,本来秦文马还未到可以接见的时候,经马文琪上下一打点,便特别通融了。
秦文马由看守所被提了出来,送进了特别接见室。他的神色沮丧得很,当他和仇奕森、凤姑他们见面时,更惭愧不已。
“‘闵家花园’在最危困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不安,除了惭愧之外,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仇奕森说:“闵家花园的贼祸已经完全敉平,毋庸你操心了!”
秦文马忽的发现凤姑穿了素服,头上戴有白花。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爸爸过世了!”凤姑答。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英勇击灭了海贼,自己也中枪不治!……”凤姑含着泪说。
“唉,我恨自己未尽到力……”秦文马沮丧地说:“听说狄国斋已经丧命了!对吗?”
仇奕森点了点头。
“唉,我是一时冲动,没考虑到后果问题,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此后将会在铁窗里忏悔我的余生。我的事业、我的一切全毁了,但愿你们能好好的替我照料金姑,我一直是对她不起的。还有娉娉和婷婷,两个孩子真可怜,她们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也真亏得金姑……我真惭愧得无地自容……”秦文马感情冲动起来,竟泣不成声了。
仇奕森安慰他说:“马大律师已经说过,你的官司还可以打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世间上的定律,纵然马大律师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我呀!”秦文马说:“何况我还欠了马大律师好几年的律师费!”
仇奕森说:“律师费由金姑替你负担!”
“唉,金姑哪来的钱?”
“闵三爷留下有一笔钱给她!同时,我们希望马大律师能够替你保存‘那卡诺酒店’!”
秦文马长叹一声:“我对这个烂摊子已深感灰心了!”
马文琪律师说:“不!这间酒店假如好好的重头整顿,还可以有很大的作为!狄国斋之死,对我们非常有利的!”
“整间酒店连生财都被查封了,还可以收回来么?”
马文琪大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