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花园’!”
仇奕森说:“你能脱离都市生活么?”
“当然!做了半辈子的纨袴子弟,我实在应该洗心革面了!”
“闵三爷地下有知,他也会感动的!”
“闵三爷是个值得崇敬的人!”
忽然,轮机舱内钻出来了一个人,高声说:“‘闵家花园’内有仇奕森一个人主持就行了,不需任何人效劳!”
仇奕森和柯品聪同时回头看。
唉,又是凤姑!她还是那种楞性子,不知道又是在什么时候躲到船上来了?
“你不守着父亲的灵位,跑到这里来干嘛?”仇奕森申斥说。
“我认为到M市去办事比较重要。”
“唉,真是淘气!”
“家里面有大姐二姐守着就行了!”
仇奕森不知道凤姑的心里仍在盘算着些什么?她和她的两个姊妹老是合不来的。
究竟凤姑的观念改变了没有?是否她仍以为自己是最获闵三江宠爱的?闵三江会将“闵家花园”交付给她?
这个女孩,仍迷信着她的那位混血母亲的遗言,“闵家花园”是她母亲用双手开出来的,她母亲的性命也牺牲在这艰苦的开垦之上,“闵家花园”的产业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里……
仇奕森知道,这些所谓的遗言,全是那死鬼云华云道捏造的,他是为凤姑的未来着想,殊不知道,他几乎就把凤姑害了。
闵三江毕生的生活行为荒唐,气量狭窄多疑,这只能怪他的出身是如此的。幸而闵三江的注意力完全在银姑的身上,银姑的浪漫胡闹使他厌恶,其实这只能说是报应!闵三江也就是因为银姑而开始觉悟的。
老年的寂寞,所以胡思乱想,闵三江因为怀疑银姑而立下那份遗嘱,他自己没把握处理,便将问题留给后人。
这份遗嘱若按照原样公开,纠纷必起,至少他们三姊妹就会斗争一番了。
金姑是她们三姊妹之中心地纯良,最为侍孝的一个,闵三江已暗示出要分给她百分之四十的遗产。可是银姑和凤姑必然不服,这该如何是好……
仇奕森是遗嘱最后的见证人,他要维持“闵三江纪念花园”的完整,就须得使闵家的兄弟姊妹和气相处,共同经营这份事业。
闵金姑不是个贪财的人,仇奕森相信金姑是不会在乎遗产的多少的。这时候最有利的是,闵三江临终之前承认了哈德门是他的亲骨肉,并赐名为闵德行,仇奕森可以代替闵三江认定闵德行和闵金姑两人是最孝顺的一对姊弟,共分遗产百分之四十,其他的各分得百分之二十,那么每人所得相同便没有纠纷了。
“嗯!这是最合理的!”仇奕森扶着窗框,自言自语地说。
M市在望,雨仍蒙蒙,这个十余万人口的都市在雨季之中显得有点萧条。大多数的居民都停止在户外活动,这也是物资丰富,生活容易的关系,这段时候是室内欢乐的季节。
仇奕森脱离都市生活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很久没见过高楼大厦,在烟雨蒙蒙之中,他又有了清新之感。
他们一行登了岸。船仍留着,因为还要运棺木返C岛。
仇奕森肚子里有数,凤姑之所以要跟着至M市来,可能是为了解那份遗嘱的内容而来。银姑曾提及些事被仇奕森触了一记霉头,被凤姑听见了,所以她一直没敢开口。
但是在遗嘱的内容还未有安排妥当之前,仇奕森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内容,所以在办事之前,一定要将凤姑支开。
仇奕森说:“现在我们分工合作大家分头去办事!”
柯品聪说:“我须得先到我的律师处去,看看我的债务!”
仇奕森点头说:“好的,我们在‘那卡诺饭店’碰头就是了!凤姑可以先去打听秦文马的消息,我带巴法奴去选寿木,一方面去找狄国斋律师,把他们的问题摆平!”
凤姑说:“我们一起走不行么?”
仇奕森说:“我们要争取时间,分工合作。”
“什么时候到法院公证处?”她问。
仇奕森瞪她一眼,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又下着雨,那该是以后的事情,反正你们都不会着急的!”
凤姑便不敢吭声了,他们拦了一辆街车,柯品聪负责送凤姑一程再去处理他的私事。
M市有百分之四十是华人,所以有华人的商业区,市面还不弱呢,各式各行的店铺全有,自然也有寿木店。
雨季是市面的淡季,但是棺材店却不然,它永远是大门敞开的,随时有人报销了就得去光顾它。
仇奕森选了一口上好的柳木和寿衣等的殓葬品,关照巴法奴押往码头给装上游船等候着。
随后他雇了一辆街车驶往狄国斋律师事务所去,他还是单刀赴会的作风,打算和狄国斋开门见山地谈判。
当汽车来至狄国斋律师事务所的跟前,仇奕森就觉有点异状。
时值黄昏,屋子内连一点灯光都没有,窗帘紧闭,还有一扇窗户用破木板钉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