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必是指仇奕森,其实仇奕森对你有什么好呢?”周之龙语含妒忌地说。
“唉,在江湖上而言,仇老大不愧是个领导人物,他的指挥是有条有理的,临危不乱……”
“妈的,你等于在咒骂我临阵糊涂了!”
“周大哥,至少你是沉不住气的!”
周之龙大为光火。其实周之龙有满肚子的委屈。秦文马在临行之际,将全盘重任全委托他了。
周之龙也知道,秦文马假如在C岛他的老丈人之前搞不下地,那么他的“那卡诺酒店”是垮定了。
周之龙也是在M埠“黑社会”中失势的人物,秦文马答应过让他参加成为“那卡诺赌场”的股东之一,藉此机会,周之龙还会有翻身的余地,这也是他肯拚命的原因。
一个人的勇气是靠鼓励的,胆量却是由天生而成。周之龙的出身是散帮地痞流氓,没有面临大敌的经验,在这种处境之中,少不得便原形毕露了。
周之龙被彭澎拆穿了“底牌”,大为光火。“王八蛋!老子还没有垮呢!仇奕森是洗手江湖老贼,你跟他当和尚去吧……”
暴风雨一阵比一阵紧密。蓦地,夹在风雨之中有着一声疯狂似的惨厉的叫喊。
这声怪叫,绝非是普通一般人的怪叫声,它还夹着了好像有几句摩洛语呢。
周之龙和彭澎大为惊恐,急忙冒雨奔出茅屋去。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毒镖就向周之龙飞过来了。
幸好因为地上水滑,周之龙在仓皇间滑了一跤,那支毒镖打向树梢去了,否则周之龙就活到此时为止了。
彭澎冲上前将周之龙搀起。暴雨如注,灯光微弱,四面的视线也模糊,彭澎的目光还算是锐利的,一阵树叶映动,距离他们约七八十码处,有着一批黑影在向着海滨疾奔。
“嗨,是摩洛生番……”负责和他们联络的土人孩子已经惊叫起来了。
啪啦啦的一阵声响,一支土人长戈竟飞向他们的这方向来了。因为力量不及没射准,竟插到一株芒果树上去了。芒果树受到了震荡,竟掉下来了一支树桠和好几个芒果。
彭澎便不客气了,举起手枪,以快枪手的姿势,“砰,砰,砰……”乱枪打了一通。
刹时间,那些黑影全失踪了。
周之龙惊魂甫定爬了起身,只听得那阵夹着魔洛族人士语怪叫的声响仍在,而且一阵比一阵嚷得声嘶力竭。
周之龙和彭澎掣亮了手电筒,循着声音追寻过去。那是芒果果园绿荫密布下一个捕兽陷,串着了铁链埋在地下的一只捕兽钢夹夹住了一个摩洛土人的小腿。他的身上,鲜血淋漓,伤口有五六处之多。
这是摩洛族人武士的习惯,每在遇险的时候,若无法脱身,便由同来的武士们将他砍杀,免至他落进敌人的手里。
这个被捕兽夹夹住了腿的土人,身上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全是被他所同来的伙伴用刀与矛砍刺伤的。
假如不是彭澎打了乱枪,将这批可怕的蛮族吓走了,相信这家伙也必难逃活命了。
暴雨淋漓,这满身伤痕的生番仍举起了生铁锈刀,向兜过来的人作困兽之斗,乱砍一通。
假如说他的脚不是被兽夹夹住了,周之龙和彭澎可能就要吃了亏呢。
彭澎扬着枪,诅咒说:“他妈的不知死活的生番,给他一枪两个洞算了!”
周之龙忙制止他说:“奇怪,这些生番到C岛来已是第二次了,莫非海贼们和他们已经联合在一起了么?”
彭澎说:“这是格格不入的事情,海贼们不可能会和摩洛族人发生什么关系……”
“但是他们为什么一再进犯呢?”周之龙说。
彭澎不高兴看那土番一副张牙舞爪拚死活的形状,“砰”的一枪,向那土番手腕上射了一枪。土番负伤倒下去了,手中的锈刀也脱了手。最低限度,他的那只手是废定了。
彭澎的手段也太过残忍了,但这也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优越感,稍微“进步”一点的民族,必蔑视落后民族。彭澎瞧不得这个垂死的土番持锈刀向他张牙舞爪,所以打了一枪。
彭澎追击那些逃脱的土番一连串的枪声时,可把“闵家花园”大厦内内外外的人全惊动了,朝他们的这方向奔来了许许多多的人。仇奕森、闵家的三姊妹、华云道全蜂拥赶到了。
暴风雨仍在怒吼,那个负伤的土番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是连爬也爬不起来了。
华云道看见情形,急切说:“千万不要杀他,我们要留他一个活口,加以盘问……”
仇奕森向是“人道主义”者,立时自作主意,向哈德门说:“快把他扛到大厦里去找医药箱,先给他敷伤止血,也许我们能应用得着他的地方!”
哈德门并不认为仇奕森的话有道理,但是他知道连闵三江也是听仇奕森的。在暴雨淋漓之下,淋着雨也不大好受,所以即吩咐几个土人孩子大家帮同将那受伤的摩洛土番脚上的兽夹解开,然后架起扛向大厦去了。
闵三爷听得信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