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土番孩子有人传报,“方家四怪”之中的三兄弟,递上“拜门帖”,要拜会闵三江。
那“拜门帖”上是用大红纸所书的:
尊前递帖会闽海帮老前辈闵三爷
这种“拜门帖”,和方家四怪第一次所递的“拜门帖”不同。上一次,是平辈路过相见,礼貌上的拜会;这一次,是晚辈呈见上一辈。按照帮规,即算是“收山”归隐的老前辈,也不得不见,因为那可能是晚辈遭难有所祈求。
假如说,闵三江是脱离帮会“收山”归隐,完全脱离了“江湖”,那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可以闭上大门请他们回避,打发路费,教他们另寻出路找他们的“帮掌门人”解决问题。
但是,闵三江退休多年,并没有正式宣布“收山”。同时,闵三江在“洗手”之后仍恋栈着“江湖”,他仍以老大哥自居,凡有遇难的弟兄过境,也必加以打发。
在这种情形之下,闵三江是无法拒绝这方家的三弟兄的。
华云道不满意说:“为什么方龙不来,这个家伙,也实在太岂有此理了!”
仇奕森说:“他们是做贼心虚,留了一个人做人质,以防我们不让他们三兄弟走出‘闵家花园’!”
“也许他们有退步的转机!”闵三江说着,立刻传令下去,延请这三兄弟进入花园,同时,不许任何一个人对这方家的三兄弟有不礼貌的行动。
华云道说:“袁大麻子的好几个弟兄走进了‘闵家花园’都死得不明不白!你的命令有何用处?不如把他们打发掉,免至招惹这场无谓的仇怨!”
闵三江不肯,说:“那岂不显得我们太懦弱了!”
“万一他们三兄弟走进门,其中有一个出了意外,那该怎么办?”华云道说。
“假如被我知道了是什么人干的,我以家法伺候!”
华云道知道闵三江是无法劝得通的,只有亲自驾车到花园的大门迎请方家三兄弟进入花园。
“方家三怪”进入大厦后,周之龙和他的枪手们纷纷布伏在大厦的四周,但是闵三江早已传令过,教他们切莫轻举妄动了。
他们三兄弟在客厅里落座。闵三江仍以招待贵宾的方式,让摩洛和邵阿通给他们斟茶递烟。
缺嘴巴方豹是话最多的一个,首先打开话匣子,说:“我们是为我们的老表方丁卫而来的,听说他在走进‘闵家花园’之后,就失踪了!”
闵三江说:“确实是的,方丁卫曾到我这里来过,但是他走出了我的大门之后,就不知下落何处了。”
方豹又说:“但是据袁大麻子说,方丁卫并没有走出‘闵家花园’的大门,他是在‘闵家花园’内失踪的!”
“这话是谁说的?”闵三江虎目圆睁地问。
“袁大麻子说的!”方豹说。
闵三江大怒,说:“假如是袁大麻子一口咬定,你们相信袁大麻子的说话,我也不肯和你们多说!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办好了!”说罢,他双手端起了茶杯,高声说:“送客!”
这一声“送客”,邵阿通和华云道立刻有了动静,双双同时抱拳趋至方家三兄弟的跟前,说:“三爷已经说过,命我送客了!”
方家的“三怪”面面相觑,很觉难堪,怔了好半晌,方虎以单手抱着钢钩说:“闵三爷不要生气,俺的弟弟方豹是个缺嘴,话说得很多,而且说得最不得体。辞不达意之处,请三爹多多包涵!”
闵三爷知道“方家三怪”必然会来这一手,便说:“我不见怪,因为你们的大哥不在,但是你们的这个烂嘴巴的家伙也太气人了!”
这时候,方豹被当面屈辱,却连屁也不敢放了。
还是由方虎说:“小弟年幼无知,闵三爷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原谅他一次就是了!”
闵三江说:“你们究竟有什么要求,只管直说,别转弯抹角的!”
方虎便直截了当地说:“我们被中国‘挖了根’流亡到了此地,想讨几个盘费好过境!”
“这样倒也简单,只是打发你们四弟兄!”闵三爷说:“你们需要多少钱?”
方豹说:“不瞒三爷说,我们弟兄,本来还有一条破机帆的,飘洋过海,全靠它了。只因为到了C岛,有人对他瞧不顺眼,把它沉了,我们又无可如何!”
闵三江很不服气,说:“谁把它沉了!”
方豹便指着闵三江身畔的仇奕森说:“就是站在你身畔的那位‘老狐狸’!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海上人家’以船为家,为什么把我们的家也给毁了?”
仇奕森狡狯地哈哈大笑说:“你们真是穷极无聊,为什么说是我捣了你们的‘窝’呢?其实你们方家的四弟兄一直在江湖上卖臭招牌,以吓唬人为业!今天闯错了码头,闯到闵三爷的地盘上来了,岂非是自找霉头触么?闵三爷不会听你们的那一套!我也不会承担你们沉舟之赔偿!”
“仇奕森,你能否认‘方继号’不是你沉的吗?”方犊忽然起立说话:“明人不作暗事!仇奕森你也是自称为肝胆相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