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品聪赌了最后的狠劲,说:“仇叔叔,我一直把你当做长辈看待,你这样凶狠,究竟是凭哪一点?我是闵家的姑爷,不管我作了任何恶事,你岂能杀我?”
仇奕森两眼一翻,“将计就计”,说:“我也将是闵家的姑爷,为了凤姑的权益,我得揭破你们的宵小行为,不惜以开杀戒!”
柯品聪立时咆哮如雷:“王八蛋,原来你存心不良,利用长辈的身分诱惑凤姑,打算夺闵家的产业呢!”
仇奕森使劲夹住了柯品聪的咽喉,说:“不管怎样,你说过不满银姑的行为,要离开C岛回M市去,为什么又潜回来了?”
柯品聪呼痛不迭,说:“虽然银姑不守妇道,但是我毕竟还是闵家的女婿,‘闵家花园’有了危难,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闵家花园’有什么危难?你说!”仇奕森猜测柯品聪可能要胡说八道。
“你既然怀疑我,当然也不会相信我说的!”
“你且说说看!”
“你扼住了我的咽喉……”
仇奕森不得已松下了手。逼令柯品聪说实话。
柯品聪喘过了一口气,呐呐说:“当我离开C岛时,在镇上发现狄宝嘉在镇上出现……”
“狄宝嘉?”仇奕森听见这家伙的名字,心中就感到不自在。“他到C岛来干什么?”
柯品聪咬牙切齿地说:“谁知道呢?这家伙的身分,你也调查过了,他到C岛来有着什么用心?……”
仇奕森有点纳闷,说:“既然你发现这个人,为什么不及早报告?鬼鬼祟祟地跟踪我干么?”
柯品聪连忙否认:“我并没有跟踪你……”
“狄宝嘉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很可能是溜进‘闵家花园’里来了,我正在追踪他的行踪呢!”
“快去报告闵三爷!”仇奕森说。
“家丑不可外扬,你认为这种丑事,我该去报告我的岳父么?”
仇奕森似无可如何,再说:“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狄宝嘉的?当时的情形怎样?”
柯品聪皱着眉宇说:“我是在市镇的码头附近发现他的,当他看见我时,立刻仓皇遁走。我已搜遍了市镇上的旅店和酒吧!”
“银姑有什么异状吗?”
“我就要回来看看银姑的情形!”柯品聪说:“银姑并不在大厦里,很可能就是和这个家伙会面呢!我很担心‘闵家花园’内一连出了很多意外事,必定和这个家伙有关!”
“你对狄宝嘉有多少了解?”
“这个人绝非善类,他勾引银姑,似对闵家的产业有着图谋……”柯品聪呐呐地说。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在闵家的产业上着眼!”仇奕森愤然说:“现在我还需要明白,你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向我跟踪?等到被我发现时,又急切地逃跑?”
柯品聪泰然地说:“说实在的,在事前我尚以为你是狄宝嘉,你的身材和背影都和他十分相似;等到我发现是你时,想急切离去,但是你已经追上来了!”
“你这样逃走,我很容易会将你误当做歹徒,用凶器把你伤了!”
“仇叔叔,你对任何人带着有几分怀疑的态度,我实在很难向你解释!”
柯品聪是闵家的二姑爷,平日间大家都将他当做窝囊废或是酒徒看待。假如无赃无证的,仇奕森指柯品聪有什么不轨的图谋,必会被他人耻笑。
仇奕森纳闷不已,闵家的情形愈来愈是复杂。所有的线索也非常混乱。他心中想,在江湖上混迹了数十年,名气也混大了,大家都称他为“老狐狸”,如今“老狐狸”好像是要砸倒在“闵家花园”里了。
仇奕森本就是有过决心,不再过问江湖上的琐事。事情发生之始,原就打算置之不理,远离这是非之地;可是现在他竟卷入漩涡,越陷越深,势难拔足了。
假如现在仇奕森离去的话,必会被江湖上的朋友讪笑,毫无道义可言了。
“仇叔叔,你不必太多疑了。走!我们回大厦去,我请你吃几杯酒!”柯品聪恢复了他乐天的原形,拍着仇奕森的胳膊说。
“哼,你无非是利用酗酒来掩饰你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