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穿过了凌乱的农作物丛林,葡萄园已经在望。成串的葡萄在藤上成熟腐烂,散落得遍地皆是。
汽车从一处荒草没径、葡萄藤低垂处穿了过去,忽而眼前一亮,好像是另有天地似的,只见一列红砖建筑的古老平房,是昔日葡萄园的工人宿舍,屋前有宽大的广场,有水井、鱼池、秋千架……静悄悄的,满地皆是凌乱的落叶,显得十分凋零。关人美揿了喇叭,屋内先后跑出两个人。
林淼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那不正是朝夕相思的朱黛诗和她的女婢雷兰兰吗?
朱黛诗的形容憔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由屋内奔了出来,发现汽车上坐着的是关人美和林淼时,不禁一怔,畏缩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雷兰兰也觉得情形不对,扯着朱黛诗便往回跑,像是大祸临头似的。
关人美向她们招手,说:“有客人拜访,是左轮泰关照我带林淼先生到此的!”
“怎么回事?……”朱黛诗呐呐问,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像难为情似的。
“林淼先生对你可谓是死心塌地,情至义尽了,这时,我们只好以坦诚对待,博取他的同情!”
林淼匆忙走下汽车,向朱黛诗鞠躬说:“邦坝水库一别,朝夕不忘,所以不惜千方百计来拜访,听说你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关人美说:“林淼先生由远道而来,是你的客人,由你负责招待了,假如需要什么补给品,可以让雷兰兰跟我去取!”
关人美分明有意连雷兰兰也支配开,好让林淼和朱黛诗单独相处。
朱黛诗迟疑着,感到很为难,关人美便向雷兰兰打了手势,一挤眼,吩咐她乘上汽车,雷兰兰警觉,知道关人美是另有用意,便也爬上车座。
关人美打了倒车,边说:“你们好好的谈谈,反正有的是时间!”
朱黛诗还来不及回答,关人美已经调转了车头,又由原路驶出了葡萄园宿舍。
汽车离去后,林淼和朱黛诗默然相对。
林淼好容易打开了话匣子,说:“‘满山农场’是属于什么人的?”
朱黛诗回答说:“朱满山,是我的祖父!”
“那么是你们世代的事业了,为什么会搞得如此荒凉?好像曾经遭遇到很大的变故?”林淼说。
朱黛诗说:“你不居住在墨城,想必不知道‘满山农场’的事件!来!”她一招手,带领着林淼由宿舍背后的石阶上山。
朱黛诗带领着林淼上至山顶,上面有一个很大的操场,有秋千架、旋转木马、亭台、滑梯,像是儿童的游乐场。
“这花圃是属于员工的福利,这园地是他们自建的儿童乐园!”朱黛诗解释着说。
林淼不免叹息,说:“毁掉了多可惜,你们对员工的福利,可谓无微不至了,我的家园也有数以千计的员工,可是家父却从来不考虑这些……”
朱黛诗抬手一指,隔着山,可以看到一座雄伟的堡垒,堡垒上旗帜飘飘。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蒙戈利将军府!”林淼答。
“你且看将军府开出的道路,正穿越了我们的农场,横贯而过!”
“土地是属于你们的?”
“蒙戈利将军是墨城的显要,将军府的周围可以划辟为他的军事地区,他要筑路,就可以强制收买我们的土地……”
“欺人太甚了!”
“纠纷就起于此!靠着山的那一边,你可以看到一座烧毁了的工厂,那就是‘满山农场’演变成现在一片凋零的原因!”
林淼皱着眉宇,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只对蒙戈利将军府所筑的一条道路,横贯在他人的农场上感到不平。朱黛诗将林淼带进那座屹立的亭台间坐下,一边说出“满山农场”和蒙戈利将军府发生纠纷的始末。
林淼大感不平,愤然说:“堂堂的将军府,居然欺侮老百姓?”
朱黛诗说:“蒙戈利将军在墨城的声誉甚佳,世代功勋,是人人心目中的偶像,同时,他的善行也很著名,被称为是‘积善之家’,据我所了解,蒙戈利将军并无恶行,只是他手下的爪牙弄权,相信蒙戈利将军是被蒙在鼓里的……”
林淼说:“墨城是民主法治国家,和他们打官司,争取社会同情,我相信卫道之士仍还是有的……”
朱黛诗摇头,感叹说:“蒙戈利将军的爪牙控制了舆论,我们处在劣势,家兄因吃官司囚在狱中,大部份的财产被查封,除了能博取蒙戈利将军的同情,让他了解全案的始末,由他老人家亲自处理全案,始能挽回天机,否则,有谁愿意‘以卵击石’?官司等于是白打的,蒙戈利将军被弄权小人包围,含冤者有冤无处投诉!”
林淼愤慨不已,他磨拳擦掌,以“暴发户”的脾气来说,天底下任何事情“大爷有钱”就可以解决,但是“满山农场”的事情他能解决得了吗?
“这和邦坝水库的玉葡萄事件又有何关系呢?”他提出了新的问题。
朱黛诗不禁脸红耳亦,说:“说到玉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