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也翻脸了,这时候他始明白,酒肉朋友真不可交。
“你只管放心,展览结束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他说。
华莱士范伦便伸了手说:“最近不大方便,可否先借一千?”
“又借钱吗?”
“没有钱该怎样活?”
金京华的处境,但求能平安无事把展览会期拖过去,钱已经是小事了,他不希望因小失大,华莱士范伦透支的这一点钱,他还可以负担得起。
两个危险人物,华莱士范伦凭他的社会关系,已经找出了骆驼的住处,但是另外一个左轮泰,却了无踪影,不知道他匿藏在什么地方呢!金京华开始终日惶惶的,经常亲自守在展览会,以防不测。
金燕妮则不时缠着仇奕森商讨对策,仇奕森亲往拜会骆驼碰壁,令人忧心;左轮泰的行踪诡秘,也教人提心吊胆,金燕妮着了急,无形中对仇奕森语带讽刺。
“鼎鼎大名的仇奕森难道说就此束手无策吗?”
仇奕森说:“骆驼和左轮泰虽然狡猾,但是他们若是有计划盗宝,我可以由第一个步骤遏阻他们!”
金燕妮问:“第一个步骤是什么呢?”
“罗氏父子电子机械工程公司!”仇奕森说。
“那么该用什么方法遏阻呢?”金燕妮憨态地问。
“我们不妨布下线索,守在那里等候他们出现!”仇奕森正色说:“因为他们都需要知道展览会场的机关设计,要不然误触机关时,全场警铃大鸣,他们的设计就枉费心机了。”
“守在那儿有效吗?”
“等于是识破他们的阴谋,这样,他们的行动步骤就该多考虑!”
“明白告诉他们‘此路不通’时,他们另外再采取特别的途径,岂不更糟?”
仇奕森搔着头皮,皱眉说:“在那儿碰面,会教他们形色尴尬,知难而退!”
金燕妮搞不懂江湖上的把戏,只有相信仇奕森,希望这是正确的策略。
“罗氏父子电子机械工程公司”的规模不大,在墨城的地位也平平。罗氏父子,老头儿罗国基倒是“真材实学”,在电子理论上很有研究,也曾担任过一任大学教授,电子机械工程设计完善上臻,颇获佳评。
他的儿子罗朋则是一名花花公子,和金京华是物以类聚、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罗国基因为年纪大了,又不善交际应酬,所以这间公司内外业务上的处理,全是由罗朋负责,除了有特别的设计需得由罗国基亲自动手。
天坛展览场的机械工程是罗国基设计的,可谓完美而天衣无缝,问题是罗朋在玻璃罩下面钉上了一块广告牌,因而惹来了大祸他还不知道咧!
仇奕森和金燕妮来到“罗氏电子机械工程公司”的办公大厦。
罗朋追求金燕妮已经不是一天了,金燕妮对她胞兄的一帮酒肉朋友,没有一个是有好印象的,任是罗朋献殷勤跪拜石榴裙之下,金燕妮也不屑一顾。
金燕妮称呼仇奕森为仇叔叔,罗朋自也是叔叔长叔叔短的,肉麻当有趣,使仇奕森有了一个“小滑头”的印象。
仇奕森问及天坛展览会场的设计问题,罗朋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啊,自从万国博览会中国宝物展览所的工程由我们承包以来,生意源源上门,几乎每天都有人登门求教,我们已经应接不暇了呢!”罗朋在金燕妮面前有意夸大其词,说:“今天早上就有一位妙龄女郎登门,她要办宝物展览会,要求我们提供相同的设计!”
仇奕森平淡地说:“是否因为天坛展览馆内钉了一块广告牌的关系呢?”
罗朋说:“那是另外一回事,实在是这种设计,除了我们公司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设计得出来呢?”
仇奕森故意说:“设计固然不坏,但是,我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朋还是口若悬河似的夸大不已,一面自档案架上取出一卷蓝图,在桌上摊开,那正是天坛展览馆全部机关的设计蓝图呢,连电眼的位置,电视机的装置,电线迂回路线……蓝图上都注有说明,一清二楚。
仇奕森咬着嘴唇说:“任何客人登门请教,你都出示此蓝图加以炫耀吗?”
罗朋怔了一怔说:“看看又有何不可呢?”
“这岂不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你的意思我不懂!”
“假如有人企图盗宝,需要了解展览会场内机关防卫的情形,到你这地方岂不一目了然了?”
罗朋失笑说:“万国博览会内会有人敢公然盗宝吗?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在公共场所众目睽睽之下,会场内外,又是军警林立……”
仇奕森说:“既然没有人敢盗宝,那么要你这设计何用?”
“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以衬托出宝物的价值连城而已!”
金燕妮忍不住从旁插口说:“罗朋,不是开玩笑,真有人企图盗宝!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两方面的人!”
罗朋有点不大相信,呐呐说:“哪会有这种事情?贼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