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两眼灼灼,刹时呵呵大笑,说:“原来两位请我到此,是教我去盗宝呢!”
常老么说:“林边水已下了十万美元赌注,说你办不到!”
骆驼看常老么的脸色,就知道他的用意,说:“假如我办到了呢?”
常老么说:“林边水输给你十万美元,绝无怨言!”
林边水立刻插嘴说:“假如骆大哥办不到时,该怎么办?”
常老么说:“骆大哥倒输给你十万美元,不是很简单吗?”
骆驼瞪了常老么一眼,以责备的口吻说:“你是绑着鸭子上架了!”
“骆大哥难道会输不起吗?”
骆驼顿了顿说:“展览会场我还没去看过,不知道防范的情形如何?”
常老么说:“凭骆大哥的智慧,管它是铜墙铁壁,你也不会在乎的!”
林边水以讥讽的口吻说:“听骆大哥的语气,好像不愿意下赌注呢?”
骆驼迟疑着说:“展览会期有多久?”
“三个月!”常老么说。
“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动脑筋!”骆驼咧大了口,露出两枚大匏牙说:“可以赌!”
“十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林边水仗着财大欺人,故意这样说。
“现成的钞票向我的口袋里飞,我还怕赌吗?”骆驼说。
“我们怎样赌呢?”林边水问。
“你打算怎样赌?”骆驼反问。
“我们双方摆出现钞,订个契约!”
“那有偷东西订契约之理?”
林边水搔着头皮,露出困惑之色,他对这两位以“骗”为业的江湖客无法信任,说:“我们双方都应该有个保证!”
常老么说:“我做证人!”
林边水笑了起来,说:“你们是拜把弟兄,胳臂总归是向内弯的,也许会玩花样!”
骆驼两眼灼灼,眼睛在那所巨大的客厅内溜来溜去的,边说:“总可以有折衷办法的!”
林边水说:“我反正可以拿出现金十万美元,但是要获得适当的保障!”
骆驼立即拿出他的支票簿,毫不犹豫地签出十万美元的票额,吹干了上面的墨水,扬着说:“十万美元在我也是很普通的数字,你又如何给我适当的保障呢?”
林边水瞪大了眼,呐呐说:“你会是空头支票吗?”
骆驼冷笑说:“美国花旗银行最好的户头,帐户号码在此,可随时拍电报去询问,现金随时是充足的!”
林边水有点不大相信骆驼会有如此多的财富,此人其貌不扬,不像是个财主,他凭什么呢!靠行骗发的大财吗?
常老么连忙打岔说:“林边老,你别搞错了,骆大哥的这一身打扮,是故意的,他的财富不在你之下呢!光是他办的孤儿院,养老院、盲哑学校,占地就足有你所有的产业那么大,十万美元在骆大哥的眼中,还不算是一个怎样的数字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要赢得你的十万美元替你积福积德,救活许多世上凄凉的不幸人!”骆驼笑眯眯地说:“林边水老先生大概平日不大做好事吧?”
林边水哼了一声,说:“在我的土地上,差不多每一个人都是唤我林善人的!”
“既然如此,何必斤斤计较金钱的问题?我们将它当做慈善游戏不就行了吗?”骆驼说。
“你能保证你支票不空头,我们就赌……”
骆驼反手指着客厅一隅的一只保险箱说:“这保险箱是拧号盘和钥匙两用的,我俩各置十万元进内,保险箱的号码由你设定,钥匙交由证人常老么保管,以三个月为期,我若能盗出宝物,大家一起开箱,支票和现金我一并取走;我若盗宝失败,常老么将钥匙交还,保险箱内的所有全属你的,我绝无怨言!”
林边水一想,他虽然拿出十万美元,但是所有的钱仍然存放在他住宅里的保险箱内,骆驼和常老么就算噱头更大,那张支票也是空头的,他们总不致于会将保险箱内的现金偷走;不论盗宝成功与否,这样做,至少他并不会上当,也没有什么损失。
林边水考虑再三,终于说:“好的,就这么办!”
骆驼立刻毫不犹豫,就将支票交到林边水的手中,边说:“墨城博览会的会场我还没参观过,看情形,得立刻动身赴墨城去才行!”
林边水又注意他开出的那张支票,疑惑说:“你没看过现场就下赌注,不嫌过早吗?”
“我经常将赌博输赢当做游戏!”骆驼很自豪地说:“但话说回来,这类的游戏我还从未输过呢!”
林边水离席,趋至他的保险箱前,先旋转号码,然后掏钥匙打开保险箱。为表现他的财富,保险箱内作了一番整理,地产房契股票,支票现金,还有一些值钱的他人抵押的饰物全搬出来,又搬了进去,作了“亮相性的展览”,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背后站着的两个人全是闻名的大骗子。
林边水清理出保险箱内的一只抽屉,一面点出了十万美元现钞,连同骆驼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