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假如由蒙戈利将军亲自出面,也许会容易解决的。蒙戈利将军以慈善为怀,他在社会上有慈善家的好名声,富甲一方,拥有的土地彷如一个“小王国”一样,以一间酒精厂和几亩甘蔗田的收成,在他的财势而言,等于九牛一毛,不会当做一回事的;但对朱黛诗一家人,就几乎要倾家荡产了。
左轮泰想过,他若能进入蒙戈利将军的古堡去,找着这个老头,当面和他将事实说明,事情该可以迎刃而解,他相信蒙戈利将军是绝对讲理的。但是那座古堡,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布置得固若金汤。想偷进古堡去,谈何容易?
左轮泰是自远道而来的中国人,墨城的情形对他甚为陌生,要找关系,和蒙戈利将军也攀交不上。据说,墨城的市长有要事去拜会蒙戈利将军,有时也是看不见这位老先生的,在门卫处等候上几个小时都不足为奇。蒙戈利将军不高兴接见时,还会“打回票”,这些都不在话下。
有些地位和蒙戈利将军相等的要人,若要和这位老先生约晤时,必须预先约定时间,否则也不容易会面呢。
有着这许多原因,左轮泰想和蒙戈利将军当面谈判,实在不容易。他动了很多的脑筋,无奈“侯门深似海”,都不是办法,除非冒险夜探古堡。
听说墨城的博览会正展出蒙戈利将军的两件中国宝物,左轮泰灵机一动,假如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自然可以引起这位老头儿的注意了,那时候就不再怕他的手下欺上瞒下刁难,这比夜探古堡简单多了。
以左轮泰毕生的行径,盗宝并不困难,只要用点计谋即可。
那两件中国宝物,是如何流传到蒙戈利将军的手中的?没有人知道。但是那是蒙戈利将军的收藏中极为珍贵的两件宝物。墨城博览委员会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用尽了多少要人的情面,好不容易才将蒙戈利将军说服,请他将两件宝物展出。单为这件事情,据说墨城的市长跑蒙戈利将军的古堡就跑了有数十次之多。
博览会许下诺言,负全责不惜代价保护该两件宝物展出的安全,因之,出动警卫,买高价的展览保险,还特别建筑了天坛。
左轮泰除了他的枪法出名之外,下层社会污七八糟的把戏他全懂,光说搞“无头窃案”,他从来没失过风的!
左轮泰自夸,是智慧高人一筹,实际上说,他是“下三滥”的事情懂得多,在行事之先,又肯多费脑筋至“算无遗策”方休,左轮泰既考虑到盗宝,第一件事就是先行“踩道”,得把现场上的路线摸索好,然后再计划进行的方式。
但是非常不幸,他首先进入博览会的场地,就碰上了仇奕森。
仇奕森和左轮泰都是在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谁也坍不起台的,固然左轮泰和仇奕森之间并没有交情可言,但是江湖上说“识英雄重英雄”,两个人的声誉地位不相上下,都是后起者的偶像,就得互相尊敬。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左轮泰有把握战胜很多的庸才,但和仇奕森较量,他还得加以考虑。仇奕森在江湖上的侠义事迹令人钦佩,他也好像是从来没有失败过呢。
为什么事情会这样的巧合呢?左轮泰刚开始“踩道”就碰上了仇奕森。而仇奕森又刚好是那间负责展出的保险公司的至要好友。
以仇奕森的性格而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假如有人企图盗宝的话,他会不过问吗?假如仇奕森负责展览现场,进行盗宝可不会那样的顺利。
左轮泰在江湖上朋友的面前,表现出“明人不做暗事”,已经把话说明了,仇奕森自会提高警觉加以防范,左轮泰不免困惑,该怎样进行盗宝呢?对付那些警卫和保险公司雇用的私家侦探都很简单,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稍用诡计即可将他们耍弄于股掌之中,但是对付一个仇奕森可没有那样的简单。
左轮泰回到“满山农场”,面呈忧郁之色朱黛诗非常关心,自然,她是不希望左轮泰冒险盗宝的。
左轮泰苦笑道:“我遇上了一个极其高明的对手——仇奕森,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朱黛诗想了半晌,说:“是否是当年雄据赌城,后来被他的爱妾陷害,悬冤狱十年的仇奕森?”
左轮泰愕然说:“你对这个人好像挺熟悉的?”
朱黛诗说:“仇奕森越狱报仇的一段故事很迷人的!”
左轮泰说:“他的绰号叫‘老狐狸’,因为唇上蓄有一撮小须子,也有人称他为‘骚胡子’,很多女性遇上他都会着迷的!”
朱黛诗不解,说:“为什么仇奕森会和你成了对手呢?”
左轮泰说:“中国馆宝物展览场所雇用他做保镖,我要盗宝,岂不就‘对’上了吗?”
朱黛诗吁了一口气,说:“我早已经向你劝告过,不要想入非非,盗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像是要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的首级……”
左轮泰不服气,说:“难道说我发现仇奕森站在对方就放弃了吗?”
“不!并非是因为仇奕森的原因,在博览会中盗宝是很难办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