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赌国仇城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九章 十面埋伏(8 / 8)
落到泥地里。

    莫德全翻身跃起,冲出警探的防线,向着磨房冲了过去,一面还不断地发枪向警探们乱射。

    “仇大哥,是我来了……”他嘴里叫着。

    “砰、砰、砰……”响过一阵连珠般的机枪声,枪弹如雨点似的向着莫德全飞去,莫德全的身旁,扬起一阵尘埃,即时栽倒,在地上滚了两滚,负着创痛挣扎起向磨房爬去。

    “……仇大哥……我们不能同生,即需共死……”他喃喃地说着,拖着满身血迹,向前爬行。到这时,他扶助仇奕森重振昔日声威,纵横赌城的野心,顿告消失。

    枪弹是无情的,“砰、砰、砰”又是一阵弹雨,扫起麈埃,莫德全随着尘埃作最后的挣扎,等到尘埃随风飘逝之后,莫德全已僵卧血泊中,再也没有呻吟,剩下的只是一个长眠的幻梦。

    莫德全被击毙的地方,由警探的阵地至磨房尚有三分之二的距离,仇奕森虽然目睹这件惨事,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只见一条黑影向磨房这边奔走过来,而被警探们乱枪射杀,这人当然会是他的忠实干部,“利为旅”或黄牛帮的一伙人;但他绝没有想到竟是他的把兄弟莫德全,数十年来唯一忠心耿耿最重义气的把兄弟。

    “傻瓜!怎可以这样莽撞……”随着他叹了一口气,对警探们的残忍更觉痛恨。恨不得用他们的血来洗涤这污垢的乱葬岗,但他已是单人匹马,被困绝地,而且熊熊的烈火已燃通了东墙角,火舌已透出瓦面。

    赵老大仍喘着气,半死不活的罪是够他熬的,催泪弹的气味消逝以后,又落在火窖之中,假如他能行动的话,早已扑身火窟,以求速死。

    仇奕森除了应战,还严密提防警探们接近磨房,而且时时顾到赵老大的安全,现在又把他移到火焰尚远的地方。

    看着火势的蔓延,部份屋脊已经坍陷,梁柱和瓦片随着火势纷纷落下,磨房里面真像烤炉一般。

    赵老大确实再熬不下去了,抽搐着向仇奕森说:“仇老弟,苦战有什么意思呢?我看你还是出去投降算了……”

    “我的字典中没有‘投降’两字!”仇奕森愤怒而答。

    “要不然,你把枪给我,让我替你掩护,你冲出去……”

    “你要枪不过是想自杀!”仇奕森说。

    “我活着比死更难受,你又不肯补我一枪……”赵老大的眼中又闪露着哀怜的恳求。

    磨房中像烤炉一样,浓烟弥漫,使人呼吸困难,但仇奕森的抵抗决心,并不因此而动摇。他知道警探们不会从燃烧的部份冲进来,现在只要把守着还没被焚烧的三个角落,绝不让他们接近就可以抵抗得住。即算他们从焚烧的部份扑近磨房,也只能停在屋外,假如接近他的火力可以达到的地方,就马上给他们一个不死即伤的打击。

    仇奕森一面发枪顽抗,一面偷空将五管手枪轮流上满子弹。

    李探长的声音又在广播器上呼喊了:“仇奕森——你不愿葬身火窟,现在出来投降,还来得及……”

    仇奕森回答仍是一阵无情的枪声。

    正当李探长呼喊之时,乱葬岗的山脚下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是“利为旅”守候在马路旁的弟兄,他们听得莫德全被击毙的消息,气愤填膺,在极度的冲动下,预备拚着死命突破警探网,冲上前去为莫德全复仇。一阵呼啸之下,乱枪齐发,对准了警探阵地火力最弱的地方冲去。岂料李探长早有准备,已经安排下一小组人,对这群亡命之徒严密监视。刹时双方起了一场激战,乱葬岗下顿成火网,这批亡命之徙,总共不过六七个人,几枝短枪,以这种火力冲锋陷阵,无异灯蛾扑火,自寻死路,眨眼间已被困在火网核心,连个退身及掩蔽的地方也没有,死的死,伤的伤,全倒卧在血泊里了。

    顷刻间,地面上恢愎了寂静,警探们施展余威,继续发了一阵空枪,渐渐拢上前去,查明当场击毙的暴徒有四人,其他三个人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不动。

    警探们还恐怕他们再作不轨举动,马上把他们的枪械缴下,完全铐上手铐。警署的救护车停放在山坡下的马路旁,不一会帆布床已经扛了上来,由警探们合力将这三个负伤的暴徒抬下山去,押上警车。同时,山上传下李探长的命令,先把他们押回警署。

    于是救护车开动了,警号长呜,如鬼哭神嚎般驶离山脚。三个“利为旅”的弟兄,身上全染了血渍尘垢,双手被银亮的手铐铐着,他们从救护车里空气孔中望出,只见山腰的那间磨房,仍在熊熊的烈火焚烧中,枪声不绝,依稀可闻。他们的眼泪,夺眶而出,与血和流,在他们的心中,一个伟大而值得崇敬的英雄人物,就要葬身于无情的火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