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五百万元仍是归你所有!”
“仇老弟……过往的事,都是我对你不住……”赵老大说,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仇奕森豁然大笑,这笑声非常豪放,似乎把重重包围在外的警探全不放在眼内。赵老大贯注起精神,凝看着仇奕森的意外变态,不期然地,也吃吃地笑了起来,彷佛如十余年前合伙干了一笔大买卖,获得全面胜利而相对豪笑;这笑中含有傲世与祝捷的双重意味。
赵老大皱着流泪的鼠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伙抢劫金铺时,就只有两个人……”
“我用一个烟斗冒充手枪……你拿着一把锈菜刀……”仇奕森说时,笑得弯腰捧腹。
“那几个不中用的小子居然被我们吓得直抖索……”
这句话说过,两人笑得更狂,数十年前的一幕惊险趣剧,历历如在目前,与现在的局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照。
“仇奕森,你该投降了!”又是李探长在扩音器下喊话。“我们再限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听见李探长的叫声,使他想起数十年前受他俩支配时诺诺连声的音调,仇奕森更是笑得无可抑制,泪珠如潮水涌下,这是催泪瓦斯的成果,但是赵老大却几乎笑断了气。
“仇奕森,这是你我最后的交情了!”李探长再次的叫喊。
仇奕森举起手枪,胡乱向窗外射了一枪,算是答覆了李探长保留交情。随着,替赵老大掏出了两颗乾烟泡,倒了一碗茶,给他咽下。屋内的催泪瓦斯已逐渐消散,但是窗外枪声又起了,一连串的催泪弹又连续射了进来,份量比第一次更为浓重,几乎使人窒息,仇奕森忙将吃剩的冷茶,替赵老大在蒙着口鼻的毛巾上再淋湿一次。他自己却咳嗽不止,喉管如同火灼像要撕裂似地,一忽儿,已觉得天旋地转,看样子已经支持不住了。
赵老大也耐不住这种痛苦,又再次哀求说:“仇老弟,请补我一枪……”
仇奕森没理会他的话,复在烟幕中摸索进了厨房,将脑袋伸进水缸,贴在水面上尽情呼吸,等到精神复原时,又撕下一幅布条,浸湿了水,将嘴鼻扎上。
屋外忽然沉寂下来,没有一丝声响。这种突然的变化,引起仇奕森警惕,这自然是警探们开始摸索前进的迹象。仇奕森捏着两管手枪,沿着屋子走,每经一个窗户,就向窗外盲目乱射。这种走马灯式的战略,是单人独马应付包围的有利办法,好在屋子内有充足的弹药,仇奕森有恃无恐,而且早把生死置诸度外,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做阶下囚。
仇奕森的枪法,是每一个警探们所稔知的,磨房位在一个小山岗的岔路口,四周环绕着一幅广阔的空场,虽然有着些许树丛岩石点缀其间,但都不足以掩蔽身形,凭空想扑近磨房,无异是自己找死。装甲车既不能上山,探照灯又被击毁,催泪弹也已经射击过两次,仇奕森非但不肯弃械投降,还不断地发枪还击,作困兽之斗。
葡斯帮办和李探长都感到束手无策,尤其是已经负了伤的叶小菁,眼看着仇人近在咫尺,而没有办法成擒,他的焦急情形更超过任何人。
李探长自忖,为自己的职责着想,无法再顾虑仇奕森的性命。他已看出破绽,仇奕森发枪是顺着三个窗户轮流射击出来,可见得他正在流动奔走应战。李探长便传令机枪射击手开火,照着磨房各窗户闪露火光的地方还击,这样也许比较容易命中。
刹时机枪震耳欲聋,弹丸如连珠般向磨房投去,素来平静的望厦山乱葬岗,每到夜晚,一片死寂,这时意外地变成枪林弹雨的战场,把附近的居民都惊醒了。
机枪射击了片刻,狡狯的仇奕森似乎又洞悉了李探长的战略,他的应战方式又告变更,许久才虚发一枪,每次的部位都无从捉摸。
“看样子我们得用火攻了!”葡斯帮办说。
百余名警探围捕一名凶犯,而致要用火攻,烧毁一座磨房是小事,但是传到社会上可成了笑话,李探长自然不会乐意接受。但是目前除了采用这个下策,不知道要相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仇奕森解决。
李探长一踌躇,葡斯帮办便自作主张,吩咐警员将装甲车上贮存的一桶汽油取了下来,搬到高山坡上,向着磨房的侧面望去,那地方正堆着许多柴薪及破烂的家具木器,假如把油桶的小圆盖打开,将油桶沿着斜坡滚下去,汽油自会泻在那堆柴薪及木器堆里,放火燃烧,不难将整个磨房付诸一炬。仇奕森即算不出来投降,也得葬身火窟。
葡斯帮办一面盘算,一面指挥着警员展开动作,枪声仍然炽烈,双方都不肯示弱。忽然,李探长传令停火,又握起播音器向仇奕森喊话:
“仇奕森,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出来投降了,要不然,我们要用火攻,把磨房烧毁啦!……”
磨坊内又传出一阵狂笑,紧跟着笑声是一阵枪声,这算是答覆了李探长的喊话。
“赵大哥,你听见没有?……”这只被困的猛兽,像脱下了他的绅士伪装,如醉似狂,反而兴高采烈地向着他的老伙伴赵老大说:“你听见没有?……李探长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