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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国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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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追风捕影(2 / 9)
和你们无仇无怨,何苦而找冤家。章寡妇和我有十余年宿怨,冤有头,债有主,我和她拼命谁也干预不着,各位为着一份差事,袒护章寡妇,拿血肉和我拼是太不聪明了。我姓仇的最后要求,各位让开一条活路,免得大家伤和气!”

    警探们没有一个人搭腔回话,因为仇奕森说得至情至理,确实为着一个妖荡的寡妇拼血肉之躯有点不值得。但是职责所在,又不敢退缩,也不敢前进,各自严阵以待,静候李探长的命令。

    仇奕森的声音发自一堆比较浓密粗壮的树丛,警探们的电筒便完全集中在这个目标上。是时,李探长已获得报告,匆匆由大厦的地窖中赶了出来,他吩咐说:

    “章曼莉已经被杀,别让凶手逃去!”

    警探们听得章寡妇被害的消息,更是汗毛栗然,对仇奕森的手段更加重了恐怖。

    “仇奕森——”李探长呼叫:“你自称洗手为良,放下屠刀,不再杀人,今天又做了凶手,还不快出来自首?”

    “李玉亭,罪咎在你,我维持到现在不妄伤无辜,已经给你留下交情了!”仇奕森答。

    “你再不出来,我就下令开火了!”

    “你请,我也不需要这份交情了!”随着“砰!”一声枪响,火光打李探长头上擦过。

    “开火!”李探长一声号令之下,警探的乱枪齐发,仇奕森也发枪还击。刹时,火点如流星般,只见树丛中滚出一团黑影跌落斜坡,坡下有着一条石桥,是给游人过山坡用的,仇奕森已跌落桥下。

    李探长看出破绽,高声呼叫说:“这小子诈死,别上他的当,大家快追过去!”他首先领在前面,向着石桥追过去,但是探员们都畏缩不前,仅只两名穿有避弹马甲,追随在李探长之后。

    原来,这条石桥,只是供人游览之建筑物,离地面仅十来尺高,并没有水,下面是一条碎石子泥路。兜向山坳口,可以通上大马路。仇奕森早安排下司机洪桐将汽车偷偷停放在这里,以树影掩蔽,不管外面动静如何,不许擅离一步。等到他从石桥上跳下来,就立刻开车逃走。

    洪桐在大厦外面故意和一名司机殴打,掩护仇奕森进入大厦以后,就假装驾车离去,偷偷将汽车转到石桥底下停放。这地方非常僻静,平常绝少人迹,所以警探们也没有注意,就被仇奕森利用上了。

    仇奕森在草圃中和警探开始火拼时,洪桐就已经将马达发动,仇奕森从桥上跳下,汽车就已经驶到身旁,车门也顺势推开。仇奕森的动作敏捷,返身闪进车厢,等到李探长等人赶到桥边,汽车已经如流星般驶出山坳口。

    李探长再次喝令开火,冀图阻截,刹时枪弹如雨点般飞落,但是汽车已经转过山坳,兜上大马路。路口间停放着一架警车,假如想从警车的身旁转出去,驾驶的动作就会受阻缓慢,仇奕森如疯狂地叫唤:

    “把警车撞下山去!”洪桐操有超然的驾驶术,为仇奕森卖命,更是什么危险也不含糊。加足牌档,照准警车的车身磨擦兜撞过去,隆然一声巨响,警车本来就是挨着山坡停放的,经这一意外冲撞,立刻仰天滚下山去。幸而车中的警探早已脱离车外,否则一定连同警车粉身碎骨坠下山去。

    洪桐死命把握着驾驶盘,汽车仅幌了两幌,继续冲出重围,把守在路口间的警探,自起了混乱,四下闪避,乱枪向着汽车射发。

    仇奕森亦不断地发枪还击,火光闪闪,耀人眼帘,不过仇奕森的枪全是虚发,他不希望多杀生灵,加重他的罪孽,仅欲对这批家伙加以警告。警探在外围布阵,仅是冀图防止黄牛帮及“利为旅”酒店的死党突击,万没有想到仇奕森会自内围乘汽车向外突出。这一疏忽,阵形自乱,警探都抱头四下鼠窜,洪桐把稳轮盘,加足马力,汽车冲出了重围。等到李探长等人跳上警车,警号凄鸣,衔尾穷追,仇奕森的汽车已失去踪影。

    “好在赌城的天地很小,仇奕森不过只有‘利为旅’和黄牛帮两个黑组织掩护,谅他也不会逃得出去!”这是李探长最后自我安慰的言语。

    当仇奕森和警探在草圃中火拼之际,叶小菁的醉意完全清醒,他和王道义两人因为擅弄职权,私放赵老大,被李探长禁闭在小会客室内,由一名警探看管。

    这时,叶小菁从门缝中窥望出去,看见屋内屋外的警探,上上下下,混乱成一团,而且屋外的枪声连续发生,就猜想到事情已经严重,便强硬冲出室外,要探查究竟。负责看守的警探,虽然是奉李探长的命令管禁叶小菁,但是叶小菁到底是高级探员,而且又是李探长的宠爱门生,心知道李探长所以要禁闭叶小菁不过是一时动气,等到事后,自然又会和好如初。所以不敢过分违拗得罪,免至自讨没趣,耐不住叶小菁如疯如狂,不顾一切阻劝冲出室外,就高声呼嚷。

    “……仇奕森已经来了吗?让我找他拼命……”

    刚好,这时几个探员,正把章寡妇的尸首,由地窖自壁炉口间杠了出来。那尸首身上覆盖了一幅白布,用帆布床架着,白布上已染满了斑斑血迹,情景非常凄惨。叶小菁顿峙就凝呆住了,毛发悚然,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