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便招来一只渔艇,议好价钱,便由这只渔艇继续掩护仇奕森至赌城登岸。
过了交界线,就不必顾虑共匪方面的眼哨,只要回避赌城方面的碉堡就行了,沿途上,都有岗啃,假如能兜过内港,转向西环海水浴场登岸,就比较安全了。
渔船慢慢向西环方面驶去,离开铁丝网距离渐远,仇奕森就不需要继续游在水中,爬上渔船,借一顶大草帽压着脑袋,乔扮渔民,以掩眼目。同时他在寒冷的海水中时间过久,手脚均已僵硬麻木,幸而渔船上有现成毛氊与老酒,仇奕森正好以毛氊裹着身子取暖,喝了两杯热酒,回复了血脉的暖气,直等到渔船将要驶近西环海水浴场,方才再次下水。
在仲秋时分,海水浴场,是冷清清的,政府有明令规定,不许渔船行近,仇奕森已找好了目标,就是章寡妇的海滨小别墅,在那儿登岸,包你没有人发觉。现在最后的一节关头,仇奕森特别谨慎小心,尽可能潜在水里,向那幅有着栅栏隔开澄黄的沙滩泳去。
西环半山间的那座红砖古堡大厦,门外满布军警岗哨戒备,异常森严,屋内却是闹哄哄,宾客约近千人,形形色色,什么阶层的人均有。
正厅上已完全辟通,布置成一间华丽的礼堂,宾客排列而坐,窃窃私语讨论着仇奕森的事情,有些忧天者惶惶不安,似乎已置身在一个恐怖的环境里。
为着窗户全紧闭着,袅袅香烟,和浓密的气息,凝结成一层昏烛的烟幕。礼堂上的红烛,已经点起,司仪已经肃然地站在礼台的一隅,乐队缄默地等候着他的命令,等候一对新人出来,奏出婚礼进行曲。
化妆室内的章寡妇已经打扮完毕,浓厚的脂粉把她的年岁硬拖回去了十余年,光彩夺目的钻石,一袭色素雪白袒胸露臂的礼服,与高高竖起的罗伞形头纱罩,把这个寡妇榇托得如同天仙降凡一般。八个花童,八个花女,全是奶白色的小礼服打扮。每个童子手中提着一个精致小巧漆金的小花篮,花篮全盛满鲜艳盛开的玫瑰花朵,分四对,排成行列。静候着这位再度新娘出来,慢步走下楼梯进入礼堂,和她的情郎举行婚礼。
叶小菁也已打扮完毕,头发梳得乌亮亮的,一身毕挺的燕尾大礼服,衣襟上别着鲜红的新郎大襟花,但是这位新郎的脸上并无光彩,他正焦灼地看着钟点,希望在这段吉祥的时间里没有事情发生才好。
蓦的,电话铃声响震,把整个客厅上所有嘈杂的声音驱除净尽,每个人的眼光都不期然地同时怔怔地向那座小小的电话几桌投去,似乎这个电话就会带来恐怖的惨事。
叶小菁在楼梯口间屹立不动,这位新郎不好意思随意在人丛中穿越,电话铃声连续响震很久,把整个客厅压制得鸦雀无声,宾客们全都凝呆地望着电话发楞,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接听。这种情形使叶小菁非常尴尬,心中暗自责怪这些宾客们昏庸怯弱。
对于负责管理宾客们衣帽的女佣翠英,匆匆赶了过来,拈起了话筒。
“谁……?”她只说了一句话,脸色就突然惊惶转变。
这精形不能掩蔽宾客们的跟光,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说不定还是这阴魂不散的仇奕森来的电话呢。
“她……她……现在没空……”女佣又说,但是她的惊惶已无可镇持,含糊应付了几句,便懦懦放下了话筒,低下脑袋,匆匆在人丛中穿过,直向楼上跑去。
宾客们的眼睛全跟着女佣的行动移动,叶小菁正肃穆地守候在楼梯口间。
“这样慌干吗?”他问。“谁的电话?”
“章小姐的……”
章寡妇也自房间内探出头来,“什么人打来的?”
“仇奕森……”女佣说时,还打了个寒噤。
这句话的确使人毛发悚然,章寡妇已经用尽人力,花了无数钱财,施逞恶计,意图取得仇奕森性命;而且又有李探长协助,使用警署方面的恶势力,处处给仇奕森施以阻碍及打击,岂料仇奕森安然无恙,赶在她们婚礼举行之前,打电话来了。
三个恶徒——龙坤山、冷如水、刘进步,利用三股恶势力将仇奕森绑架出关闸,前三股恶势力全被瓦解,三个恶徒的生死下落不明,这个消息早在宾客间互相传闻。现在仇奕森突然赶回来,不消说,准会给章寡妇报以颜色。大厅堂上起了一阵骚动,但是这些宾客们全是有着社会人事关系人才来参加这个婚礼的,又不敢得罪这位有钱的寡妇,随意离去,只好带着惶恐的心情,静观其变。
章寡妇听说是仇奕森来的电话,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踌躇,虽然他知道仇奕森假如没有死的话,是准会来找麻烦的,但是赶在婚礼刚要开始时候,突如其来的来到,不免使人有点寒心。
“把电话挂断,不要去理他就行了!”叶小菁安慰她说。
“他说假如没胆量的话,可以把电话挂掉不听……”女佣插嘴说。
“我们不能表示懦弱!”章寡妇气忿说。
“那末我替你去接!”叶小菁慷慨说,一面就迳自跨下楼梯,但章寡妇一把将他拉住。
“我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