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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国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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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斩草除根(2 / 14)
假如谁想沾染,那准会自讨麻烦。所以福隆新街十六号被称为“路不通行”就是这个原因。但是桂枝姐却是个烟花女人,出身青楼,那会甘愿和鸠形鹄脸的赵老大厮守,偷人养汉,自是常事,得到机会,怎会不就此脱离赵老大的控制。

    桂枝姐原有一个老相好的,名叫黄翼,是理发店的理发师,脸孔生得漂亮,但是没有钱,桂枝姐平日还在赵老大身上挖了几个钱补贴他,赵老大也曾得过风声,到过理发店去找过黄翼的晦气。黄翼吓得屁滚尿流,找了许多人打圆场,请酒赔礼,发誓赌咒,以后绝对不和桂枝姐会面,才算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万想不到,他又和桂枝姐双双远走高飞,效鸳鸯游呢。

    “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赵老大忽然暴跳吼叫,颊上的刀疤红胀欲裂,两目圆睁,怒不可遏,揪着金良清的衣领,叫骂,说:“……你为什么放她走了……”

    金良清不明就里,对赵老大的态度不满,摆开他的手说:“当时桂枝姐并没有提你的名字,我帮忙替她雇船送她出海,还是全看在你的交情上咧!老烟虫!我们是自己弟兄,没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老大激忿得无以自持,呐呐不能成语,蓦然转身跑出海岸,那一字划出水面用木板搭架的陈败码头,渔船小艇排列成行,水上人家正在为生活忙碌,异常嘈杂混乱,赵老大在人丛中沿着海岸奔走。意外打击的狂怒,淹没了他的理智,下意识地冀图在人丛中能找到桂枝姐的影子。狂跑了一阵,终于他颓废地停了下来,远眺海阔天空,天海相接的水平线上,帆影幢幢,也许内中有着桂枝姐包雇的渔舟,也许没有,计算时间,桂枝姐的渔船应去得更远。

    “遭天雷劈的狗婆娘……”赵老大哽咽诅咒,也不知是悲是怒。挥拳擦掌指着天空说话:“好没良心的东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天冤家聚头,我姓赵的剥你婆娘的皮……”

    金良清见赵老大已露癫狂态度,到底是自己的结拜弟兄,匆匆追着出来,一直跟随在后面。赵老大偶然回头,又一把揪着他说:

    “金大哥!你借我一条渔船,让我去追这对狗男女怎样?”

    “别说傻话,桂枝姐的渔船,驶向什么方向也不晓得,时间过了这样久!天底下这样大,到那里去追?”

    “她曾说过到什么地方去吗?”

    “她说是说到香港去,但是说了就不会去,去了就不会说。我为着重江湖道义,又不好一直追问……”金良清说时,仰首嗤了一口,“唉!赵大哥,桂枝姐不过是个妓女,偷人养汉还不是常事,跑了就跑了,何必看得这样严重,天底下美女娇娘多得很,只要有钞票,还怕找不到女人吗……哈……”

    赵老大有苦说不出,长叹一声,想把五十万大钞追回来的希望已经渺茫,泯没天良,出卖朋友,巧布诡计,所使用的一番心血完全付于流水。现在四面树敌,章寡妇、李探长、黄牛帮、“利为旅”,甚至冷如水的手下人……任何一方面的人马,都在搜查他的踪影,一场空梦惊醒,可能任何出口全有眼线布下,任他插翅也难逃出赌城了。

    果然不出所料,赵老大和金良清在码头上刚停留脚步,便有两名大汉拥上来,一把将赵老大擒住。

    赵老大知道事败,方欲拔枪拒捕,已被两名大汉将他制住,同时手枪也被缴。金良清是火船头街位码头的地胆,眼看着自己的把兄弟处在危困,自然拔刀相助,张臂向左右高呼一声。刹时,码头上起了一阵动乱,水上的帮会比较团结,正在卸货的苦力,全丢下工作,持着扁担铁钩等物作武器蜂涌过来。同时,船艇内的渔民,亦纷纷跳上码头准备打斗。

    两名大汉见情形不妙,慌忙掏出警探执照,向金良清招呼说:“朋友!我们是奉令执行公事,假如你一定要庇护我们,就把人交给你,大家留下交情!”

    金良清看见是官方的警探,便楞住了,到底邪不胜正,金良清虽然是船帮的阿哥头,但还不敢正面和政府作对,这种黑社会的组织,已成为正式,半为官方公认,船帮出了麻烦,准找到阿哥头的头上,况且赵老大又不是船帮的人,金良清不敢为自己的一个拜把兄弟而破坏了整个船帮的规则,惹出麻烦。

    “我们的赵老哥犯了什么法,麻烦两位动公事?”金良清抱拳说话。

    “我们奉探长令命令——这是拘票!”一名干探掏出拘票表明任务。“各位有什么话说不妨到警署去说,我们弟兄吃这一口饭只是奉命跑腿做事!”

    金良清知事态严重,只有遣散所有围拢预备殴斗的船帮人群。自然赵老大也不肯把事情真相说出,金良清为着重个人义气,只有跟同赵老大到警署走一遭,打听消息。

    当两名警探用手铐将赵老大铐上时,赵老大仰天长叹一声:

    “唉!天绝我了……”

    桂枝姐泯没天良,背弃赵老大,拐走五十万元巨款,包下一只渔船,和她的老相好理发师黄翼双双出走,是否就此逍遥海外,同谐鸳梦呢?

    不?她们的渔船,在拂晓时出发,金良清还是看在赵老大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