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不许和任何人说话,我的枪法,在百步之内,弹无虚发,你是知道的!”
杨大和咽了一口气,连哼都不敢哼了一声。这时,襟前佩有红条的便衣已经行近,仇奕森为避免他们打照面,便故意将汽车转了一个大弯,装着要在停放的汽车行列间找寻地位停车子,汽车穿前穿后,便避过了便衣的眼目。杨大和为救自己的性命,存心助仇奕森一臂之力,截住了便衣招待者,慢慢向大厦行进了去。
仇奕森把握时机,在倒车之间,找到一个空隙,故意用汽车屁股向着一架华丽的汽车轮胎雨板撞去,“喀喳”一声巨响,被撞的汽车非但雨扳撞凹了一大块,而且轮胎也泄了气。
车中坐着一个粗野的司机,为着由婚礼开始等到现在已是四个钟头以上,而且马路前后布满警哨戒严,行动不方便,早已怨天怨地,这会儿汽车又被人撞坏了,顿时怒火冲天,趁此找机会出气,破口大骂。
仇奕森将帽子摘下掷还洪桐,同时使过眼色,洪桐便推开车门闪身跳出车厢,以横蛮无礼的态度向司机还骂,说:
“狗娘养的王八羔子,你骂谁?龟儿子的把车子放得歪七斜八的。挡住了老子的路,有种的出车子来,老子揍你!”
司机的车子被撞坏了,还受到无理辱骂,正如火上加油,也没看清楚谁是驾车者,反正看见一个人由车中跳出来向自己挑战,正好找个机会出出胸中的怨气。便捏紧拳头,跳出车厢,不管三七二十一向洪桐打去。洪桐对于打斗,等如家常便饭,同时又是为着掩护仇奕森进古堡别墅,便使出浑身解数,故意打得精彩一点,把那个司机横拉直拖,翻了好几个筋斗。
参加章寡妇宴会的,大半数以上是汽车阶级,门前停列的汽车约七八十辆,每辆汽车全有司机守着,他们等上几个钟点,行动不自由,都寂寞得可以,爱赌的便聚拢几个人在车厢中来上一盘“沙蟹”,不爱赌的,找着熟朋友三三两两团聚一起谈天说地,假如连朋友都没有一个的话,便只有自己关在车厢里打瞌睡。
这会儿,蓦地听得街角处传出有人打架声音,便不约而同,蜂涌赶过来看热闹,这一阵喧嚷,门前守着的便衣警探便着了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向着那些凑上来看热闹的司机,维持秩序。
人一多起来,洪桐更是打得起劲,在混乱间,仇奕森趁隙带着应用物件,早穿出人丛,避过警探眼目,闪身在汽车行列背后,贴着墙壁绕道而行,他对古堡别墅的地势了如指掌,假如想由正门闯进去不太容易,绕至后园高墙部位,墙内是有着一丛密植的葡萄藤架,假如越墙入内,藏身在葡萄藤架之中,园子里即算布有警探,也不容易露形迹。
他借着砖墙的隙缝做助力,跑猛脚步,一蹬一纵,已经跨上墙头,果然就看见有几个便衣保镳在园子里巡弋,仇奕森的动作敏捷,全不带出丝毫声息,悄悄伏身在葡萄架里,从浓密的葡萄叶中窥觑动静。屋子里好像非常热闹,灯光照耀得如同白昼,在一层厚郁的香烟及人气的笼罩下,筵席大开,客人们樗蒲轰饮,杯盘狼籍,而且还有些趁着酒兴猜拳喝令,乐极忘形,似乎把一件恐怖的事情已经忘在脑后。
仇奕森屏息凝神,不作任何举动,等了良久,仍不见杨大和进屋子后发生有什么动静,但是大厦外面,洪桐和司机的打斗已经被人排解开,吵闹的声音已经停息下来。
仇奕森暗暗称奇,难道说杨大和会中途变卦不成。
“不会的,这家伙胆小如鼠,他假如想讨好我,或讨好章寡妇,都会把字条交给章寡妇——章寡妇看过字条,就会有特别行动……”他暗自盘算,果然不出所料,蓦地,只看见叶小菁的助手王道义,由大厦中匆匆奔了出来,向左右的保镳发条施令,顿时起了一阵忙乱,只见所有负责在园中蹒跚着保镳,都重新站到岗位上,严阵以待,似乎大敌已经临头。
同时,几头凶猛的狼犬已经放开锁,让它们在园中自由奔走,狼狗的嗅觉最为灵敏,假如敌人已经潜进院子,也大可以把匿藏地点找寻出来。
这显然是杨大和已经把字条交给了章寡妇,章寡妇知道仇奕森已经混进了第一道封锁线,所以发出紧急条令,命园中守卫的保镳们特别严守岗位应付。
古堡别墅的花园虽大,有着二十来个保镳及便衣警探和四只凶猛的狼狗,绕着屋子布开局势,严阵以待,他们满以为已防范得如铁墙铜壁一样,即算仇奕森再狡猾也别想找得空隙闯进屋子去。
但是仇奕森久久等待的,就是冀图他们把狼狗的锁练解开,方好施展他的计策,这时围墙外也起了一阵骚动,大概是杨大和被挟持,仇奕森混进了第一道封锁线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警探们大肆出动,在司机丛中搜认这个准备和章寡妇火拼的人物。
仇奕森知道洪桐在殴斗之后,就已经离去,所以非常放心,他随身带着有一个装皮鞋的纸盒子,用布包着,扎在腰间,因为园子之中有着狼狗,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藏身在葡萄藤架之内,藉着浓密的叶子掩蔽着身子,静看那几头跑动的狼狗,离开稍为远去一点之后,才徐徐将身上包扎着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