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参与这个卑劣的阴谋,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不过,龙坤山和赵老大两人的性情非常乖戾,手底下绝对没有这么多的兵卒,停留在马路上接应你的那一批人,又是谁派来的?”仇奕森犹豫了半晌,又问。
“全是刘进步派来的!”梅嘉慧答。
“好哇!狐群狗党全联盟了!”仇奕森气忿说。
“好像,陈烱也在外面……”
“他们全都没有死够!”仇奕森嗤然冷笑,好像全不把他们放在眼内。“不过他们用美人计派你来向我下迷药的目的是什么呢?”
梅嘉慧粉颊一红,羞答答说:“他们要搜查您的新罪证,及你目前的环境,现有部下的力量……”
“这些还需要搜查吗?他们只要打听打听就行了!”
“不过,主要的,他们要我留意你屋里有没有藏着奇形的图样……”
“这是为什么呢?”仇奕森感到诧异。
“他们说,你在未入狱前有一笔很大的钱财秘密埋藏起来,你做事向来谨慎,小心翼翼,也许会绘画下地图。所以,只要发现有可疑的图样,就要我偷出去……再不然,得到你的犯罪贜证。他们捏在手中,就可以向你要胁,逼你供出藏金的所在地……”
“哼,好卑污无耻的手段!”仇奕森额上青筋暴露,愤然说。“可是你和他们是什么瓜葛,这样死心塌地的为他们做事呢?”
梅嘉慧羞愧地垂下了头,珠泪盈眶,颤着嗓子说:“这话说来很长……他们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
“放着天给他们做胆子,他们也不敢闯进来,你尽管说!”
“总得请你原谅我……我本来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会和这些地痞流氓结党做坏事呢?我父亲是╳╳省的教育厅长,他对政治风云,感到心灰意冷,也就告老退休息隐家园,以为自此与世无争,共产党自然也不会对他怎样,岂料共产党来后,他首先就被指为‘斗争’的对象,加上一个‘文特’的罪名,就处了死刑……”梅嘉慧说到这里,就悲怆而失声痛哭。
仇奕森也不答腔,吸着烟卷,缄静地等待梅嘉慧把故事继续说下去。
“……父亲故后,我和母亲、幼妹,三人逃难到了赌城,举目无亲,初时,我和幼妹都在念书,凭着携带出来的一点财资,生活虽然清苦一点,但也过得去,岂料,我母亲受到这次事变的刺激,竟沉缅于赌博,这还不说,命运乖戾,她竟又碰上龙坤山这批骗匪……”
“唉!碰上龙坤山……”仇奕森摇头叹息,对梅嘉慧母女的遭遇极表同情。
“只几个月的工夫,他把母亲自大陆所带来的一点财资完全骗个干净。这还不说,他还继续的诱惑母亲赌博,并且充义气装好人,故意借出本钱,鼓励我母亲去翻本,母亲的理智已经昏迷,怎样劝也劝不醒,还一直把龙坤山当作好人呢,这样下来,她便欠下了龙坤山一笔很大的赌债……”
“大概欠了多少?”仇奕森问。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总在四万元以上,”梅嘉慧说,她的情绪,悲愤交加,渐为激昂。“到了最近,龙坤山突然转变脸孔,翻脸不认识人,强迫着我母亲还钱,扬言必须要限期交款,否则将予我母女三人不利!天呀,我们母女三人,落难来到赌城,举目无亲,那来这笔巨款,求借无门……龙坤山却每日遣派地痞流氓上门催逼!仇先生,你还没有看见那批流氓是怎么的一个样子,气势凌人,简直不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他们扬言,假如我母亲再不还钱的话,就要把我和我的小妹妹去变卖为娼……先生,你说他们还有国法么?我们母女三人,整几个月来,每日都以泪洗脸渡着日子,母亲再次受到这种打击,悲愤之余,顿萌轻生之念,投水、上吊,自杀过好几次,幸而都被人救起……”说到此,梅嘉慧忍不住又放声痛哭,很久,她才忍住了悲咽继续说下去。“我逼得无法可施,偷偷瞒着母亲,亲自去哀求龙坤山,请求他额外施恩,别逼我母亲过甚,只要他肯把期限缓延下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工作,所得的酬金慢慢摊还母亲的赌债……”
“所以你就替他们的骗局做赌‘媒’!”仇奕森一语道破。“假钻戒也是他交给你行骗用的!”
“要不然,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梅嘉慧抽噎说:“而且龙坤山仍不满足,他狠着心肠,还要把赌债加上利息,每个月利上加利,我所得到的酬劳还不够付利息,我这一辈子,将永远为他们尽义务了……”
“嗯,你们害了自己,又去害人!”仇奕森说时,一面在记事簿上撕下一张纸片,东一笔,西一笔,胡乱画着,画些什么东西,梅嘉慧也看不懂。
“所以,你在章小姐家中当众揭破龙坤山的骗局时,我就想到你人格的伟大,冒险犯难,见义勇为,自然肯锄强扶弱,我曾下意识地希望你能同情我们母女的遭遇,仗义救我们母女脱离苦海,所以我躲在走廊上等候你……”
“但是你为什么又中途变卦呢?”仇奕森问。
“因为我在走廊上向你说话的时候,被刘进步突然闯出来撞见,后来,在客厅楼梯下面你拉着我问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