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仇的为非作歹半辈子,十年冤狱是什么罪都受够了,现在需要的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恕我不奉陪了!”
他说完就要移步离去,刘进步一把将他拖着。
“唉,仇大哥,我并非请你参加行事,不过想请你投资!”
“投资何不找你们蛇鼠一窝有钱的章寡妇?”
“唉,章寡妇没魄力!没胆量!赵老大已经和她谈过,碰了个硬钉子,你是知道的!娘儿们有钱老是爱压在被窝里自己欣赏,蛇无头不行,你仇大哥回来了,不领起带头作用,我们这班小老弟还去找谁?”
“我光着身子回来没有钱!”仇奕森回答得干脆。
“谁不知道你——仇大哥有的是金银珠宝!”刘进步斜着肩头嬉皮笑脸。
仇奕森感到诧异,两眼炯炯爠烁向刘进步投射。“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准确的情报,你在未入狱之先有一笔数目很大的秘密藏金!”
“谁告诉你的?可别要推到熊振东头上!”
“反正你圈子里的老弟兄!”
“谁?”仇奕森追问。
“就是熊振东!”
“哼!真人面前说假话,全不是汉子行为,你们这些挑拨离间的鬼计,要到我仇奕森头上是白废了!好吧!反正我姓仇的从现在起和你们划界限,各走各的路,两不相犯!再见。”仇奕森说完,举步离去。
“哼!别这样的趾高气扬,不近人情,在赌城这个地方谁吃得了谁?还不是大家凑活着混!我姓刘的多少还是个‘人民’官员吧!”刘进步老羞成怒语带相关,暗中提出警告。
“哼!你敢把我怎样?”仇奕森忽然转身狠狠发问。
“吓,大家扯破了脸皮说话,你别以为你穿得文绉绉的像个绅士,说破了半个钱不值,你不过是个越狱的逃犯,人民志愿军的一名逃兵……”刘进步开始骂街。
“嘻……”仇奕森沉着吃吃而笑。全不示弱,“刘进!你今天是穿西装了,可别忘记了你做扒手被官方递解出境,向我苦苦求助,向我伸手要饭吃之时,嗯,现在时势不同啦,你在名字的尾巴上加了一个‘步’字,就变成刘进步,表示前进了,进步了,但也犯不着得势凌人,在我姓仇的面前神气呀,别以为你现在穿西装,脱下这套衣裳,谁不知道你是个扒手坯子!”
“英雄莫问出处,好汉休问根由,不错,我姓刘的过去落魄时,曾得过你仇大哥的好处,知恩图报,所以今天我特意来找你合作……”
“谢谢你的好意,留着吧!”仇奕森嗤之以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和你们高攀不上。”
“哼,你是个逃兵。我已经留着人情啦?”
“逃兵又怎样?不留人情又怎样?”
“翻脸不认识人,我大可以动用人民官方的势力,将你递补,解回内地去!”刘进步咬牙切齿说。
仇奕森赫赫大笑。“你有这个能耐吗?”
“我刘进步今天是人民政府驻赌城的官方代表!”
“好的!”仇奕森说。“我是个逃兵,你是共产党的官方代表,我们就来清算一下吧!”冲着就向刘进步行了上去。
“你预备怎样?”刘进步见仇奕森来势汹汹,暗起恐慌,不禁瑟缩向后退,蓄势严阵以待,不时注意到自己的凶器。
“承蒙你们以‘志愿兵’为名,把我从监狱中释放出来替你们卖命,我需要的是自由,义务尽够了就得走,这很公平吧!但是你们还要把我‘志愿派遣’到越南去,我走了,就把我当逃兵关禁,牛马不如,每天敲一吨碎石子,换来是一顿黄豆饭,……很好,现在你是人民官方的代表,我正好向你索还三十六吨碎石子的劳力代价……”
“你……敢怎么样?……”刘进步被仇奕森进迫得已靠近石栏杆末端,退无可退,忽然大吼一声,伸手就要拔手枪。
但仇奕森的手脚比他更为敏捷,扬手在胸前一幌,时候还不及一秒钟,一管手枪已捏在手中。
“你敢动?”他狠狠吼叫。
正在这时,赵老大蓦然出现穿到他们两人当中,原来老烟虫早在背后偷窥他们多时了。
“唉……大家全是自己人,何必闹翻了脸……来来来,酒席已经开了,章寡妇叫我来找你们进去吃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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