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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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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 / 4)
让我一个人。倖世的手伸到一半,意识到刀在自己手中。也许是在她仰面倒下时把脸凑过来的朔也让她拿上的。

    “和你一起看的花和焰火,我都觉得很美,很开心。因为有个对我执着的人在旁边,我才能感觉到这些吧。可是,全都是假的。你是为了愉悦自己,为了品味奢侈,才装出对我执着的样子。这些回忆都成了散发着恶臭的脏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在因为眼泪而喘不过气的倖世的眼前是朔也的背。他的双手放在车顶上,腋下大开,以毫无防备的赤裸等待着,仿佛在说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那是倖世带着怜爱拥抱过的背。是她多少次用双臂环抱、用手指抚摸过的俊美的脊背。

    把这交给別人?不,比起这事,这个脊背会把我曾经那样爱过的情形彻底忘记吧。不仅如此,还会拒绝说全都不是爱,鄙视说那是散发着恶臭的行为什么的……

    我确实不太明白爱一个人这件事。因为我没被爱过。所以也许没有传达给你,可我曾试图用我自己的全副身心爱你。不过,我做得不好是吗?要是我按照你说的做,你能相信我吗?明白了……请你,原谅我……我用我的全部,爱着你。

    倖世走近朔也,身体贴近朔也的背,用全身感觉他的体温,一边把胳膊绕到前面。她用右手拂过他的左侧腹。他吼了一声,仿佛短短地运了—下气。紧绷的皮肤“呼”地破裂的感觉传来,那之后便毫无阻力,她的手进入他的体内。

    两个人有一会儿都没动。朔也仍张开双臂靠着车,倖世的嘴唇贴着他的背,哭泣着。猛然间朔也的身体失了力道,他哧溜一下倒下了。倖世试图从背后扶住他,没成功,她先坐在地上,又把他紧抱在膝上。朔也无力地仰躺着,闭着眼。朔也先生,她呼唤道。他睁开眼。或许是雨水进了眼,他眨巴着眼睛。倖世朝他俯下身,挡住雨水。他半边脸上浮起笑容。

    “干得好……好了,然后再来一次……半途而废可不行。好好结束掉。”

    他的眸子湿润,不知是滴入的雨水闪着光,或是眼泪。他举起右手。不知何时拔出的,凶器被他握着。他松开手,催倖世接过去。她踌躇了。

    “你相信吗……你相信我吗?”她问。

    朔也微微张开双唇,露出洁白的牙。她被这表情賦予了力量,重新拿过凶器。他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之上,滑动手指描过肋骨,手指停在乳头斜下方肋骨的间隙处,仿佛在说,这里。倖世几乎发出惨叫,用左手按住嘴。

    好可怕。好难受。她咽下惨叫,求对方给她最后的力量。

    “你,爱我吗……你能不能说,我爱你……请你,说。”

    朔也的太阳穴青筋浮现。随即他的表情柔和下来,微微摇了摇头。为什么?!她用眼睛回以无法出声的质询。朔也发出含着笑意的叹息,回答说:“这样的话,我说不了……”

    那口吻仿佛在说,这违反了自己的信条与哲学。他轻微地噎了一下,痛苦地咳嗽着。

    “时间一长,疼痛就增加了……”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倖世感到,那意思不是叫苦,而是说不想让人看到喊疼的自己。

    倖世已经完全放弃了,应他的手指的遨请,她像个牵线人偶般挪动了手。这一次没感到最初那会儿的皮肤的阻力,手一沉,感觉如同把刀切进柔软的果肉。

    朔也的呼吸加快了。被车灯照着的脸变得苍白,他突然屏住呼吸,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瞳孔的焦点没有对着倖世,而是朝,遥远的天空。

    “……我想被你……生下来……”低语过后,倖世手上能轻微感觉到的他的身体的紧张完全消失了。

    茫然地被雨水浇淋的时间持续了多久呢。也许仅仅是一瞬间,但身子抖得像是全身通了电,她为自己犯下的事情的严重而颠抖,呼唤着朔也。她摇晃他的身体,叫喊着,终于把他放下膝盖,进车里去拿手机。她一边叫救护车,一边回到他的身边,重新把他抱到膝上。

    “没有死……朔也先生没有死……他活着……活着……”

    她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不断念叨着,被救护人员问到什么的时候也这样答道。自己在医院接受治疗时也重复着同样的话,直到被身着制服的警官询问,说那么他是被谁给捅了,她在这时才第一次说了其他的话。这件事她不能让给其他任何人。

    “是我。是我捅了他。”用力发音的话语响彻耳际,是我捅了他,仿佛是被这话音的余韵摇醒一般,倖世睁开眼睛。只见静人的身影在窗户斜斜洒入的淡淡的光线对面。

    禁闭的记忆被朔也的讲述引导着,最后甚至像是倖世在叙述一样。“情况……你明白了?”她问静人。

    “……嗯。”他短暂地答道。

    “到哪里为止是朔也先生说的?是不是我也说了一些?”

    静人有些讶异。倖世在问过之后也反应过来。既然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也存在难以准确猜出是谁说了哪些话的瞬间吧。

    “既像是甲水先生说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