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半天之后暧昧地点了点头。
“比起说了什么,她光是看着这孩子呢。对我视而不见,真的是一直看着哦。”
“有没有想要抱一下宝宝之类?她没有习惯照顾孩子的模样吗?”
“咦,你很清楚啊。她嘴上没说,不过看上去可想抱了。我问她,你来抱?她就露出好高兴的表情。挺厉害呢,抱的手法。这孩子一点儿也没有闹。”
女孩哄着怀中的婴儿,快活地唱着“啪,啪,和熊猫去买东西哟”。
“对了。这首熊猫的歌也是她教的。这孩子在我去厕所的时候哭起来,她就帮我照顾。一边唱,一边碰脸颊和鼻子,这孩子平时哭起来没完,却高兴地笑了,所以我让她反复地唱,我也记住了。”
傍晚,蒔野接到辩护律师的电话。说是他的委托人从被害人那儿夺过并扔进河里的,是个小钢珠大小的干贝模样的物体。
蒔野联系了埼玉县警察厅的重案组组长。
“是脐带。珍而重之的自己孩子的脐带被扔掉,于是发了狂……她有孩子。会不会譬如离了婚,孩子被带走了?”
和自己的身世重叠,蒔野说道。对方亳不起劲,以诧异的口吻说:“这会不会全是你的自以为是?就算她万一有过孩子,可是身份不明吧?”
这是已送交检察机关的案件,警察不会出动,听到这些,蒔野没办法,和编辑主任谈了一下。被残酷杀害的身份不明的十八岁少女有过孩子……海老原对这条宣传语表示了兴趣。但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给蒔野的时间与费用被限制在五天之内。
第二天,蒔野前往爱知县丰桥市,拜访市内的中学。他询问毕业生中有没有如今下落不明的人,让人看他拿到的少女的照片。他被反问到毕业年份,因为十八岁是否属实有些可疑,只能答个大概。学校方面没有把握所有毕业生的下落,而照片上的少女也化着浓妆,因此把市内的所有中学兜了一圈却以扑空告结。他还问到同窗会干事的联系方式,尽量去拜访,但谁都是摇头。
以她生过孩子为前提,他打算问一下产科医生。医疗人员有保密的义务,而且原本就忙,就连见一面也难。蒔野跑了两、三处之后便放弃了,前往市政厅。他说希望能协助弄清楚重大的案件,给有可能收取过出生证明的好几个户籍办的人看了少女的照片。因为不光是年龄,连生孩子在什么时候也不清楚,所以对方反应迟钝。他也接触了当地警察,可仍未能获得想要的回应。
四天转瞬即逝,最后一天,蒔野到了早上仍没从宾馆硬邦邦的床上起来。他半睡半醒地让思绪驰过自家孩子的情形。前妻告知怀孕时,他的心情复杂。自己身为那样的父亲的儿子,能养育孩子吗,他感到不安,还害怕会成为工作的负累。但见到妻子高兴的样子,他只想着算了就这样罢。而检查和其他什么需要大量的钱也让他气愤。从别人那里听说:通过补助可以返回一些分娩费用,他的气愤也稍微缓和了些,可妻子住进单人病房,病床的差额费用也花了一笔钱。
即便如此,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纵然是蒔野也胸中一热。当生下来没多久的小小的手指牢牢地用力握住蒔野的手指的时候……由此,他终于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他重新去了市政厅,询问接洽生育补助的地方。打听到是在福利科内的育儿援助室接受申请,他让屋里的职员们看了少女的照片。如果照片上的少女不化妆的话……他这样说着,甚至倚仗了对方的想象力,却没能得到期待的答案。因为疲倦与失落,他一屁股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旁边有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黑发,也没化妆。被杀的少女说不定或许曾是个这样朴素温柔的年轻母亲。旁边的年轻母亲唱起哄宝宝的童谣。见到婴儿笑了,蒔野问她:“那个……不好意思,你知不知道和熊猫买东西这首童谣?”
对方说不知道。他回到育儿援助室的柜台,“哪一位知道熊猫买东西这首童谣?可能是这个地方的歌。”
所有人都疑惑着。那么,少女是在哪儿学会那首歌的呢?即便籍贯在这里,生下孩子却是在其他地方,是这么一回事吗?他近乎放弃,但仍盼着万一,“是这样的歌……啪,啪,和熊猫去买东西哟……”
他自觉走调,还是忍住羞耻尝试着唱道。也有人在一段距离外苦笑。接着,从里面有位女性职员站起来说了声“那个”。
“不是面包店吗?刚才的曲调,有首游戏歌,唱的是在面包店买东西。”
她说,在为新生儿和母亲开设的母子教室,保健师和保育士以母子之间的肌肤交流为目的传授了这样的游戏歌。母子教室每月举办两次,今天不是开课的日子,对方说问一下负责开办教室的某保健中心怎么样,并把地址告诉蒔野。
蒔野从前把育儿几乎全交给了妻子,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到母子教室或是保健中心。他立即前往保健中心,在前台询问了那首歌。身为保健师的女性回答说,确实有一首在面包店买东西的歌。唱到三明治,就用双手拢住宝宝的脸颊,唱到蜜瓜面包,就指指眼睛,唱到巧克力面包,就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