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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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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 / 4)
仅仅在贯彻我的意志的情况下才成为可能。”

    “好吗?这不是命令。我在寻求你的共鸣。人和人世都愚笨并且充满欺瞒。但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和无聊的草履虫是同等级的生物。我苦于无法处置自己。所以作为妻子,你要把心贴近丈夫,就像你承诺的什么都肯做,你要设法杀了我。”

    那么……以前是说谎?你没爱过我?倖世用近乎惨叫的声音问道。朔也仿佛看到不懂事的幼儿一样皱眉微笑。

    “什么爱,充其量是对人或物的执着罢了。是把执着巧妙地换了个说法。如果问我有没有对你执着过,YES。要是杀我,没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让人感到意外。”

    不要,我爱你,从心里爱着你……倖世当场哭倒在地。朔也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倖世怀疑他或许是病了。听说得了躁郁症就会说些不可能的事,而且说不定脑袋特别灵光的人的神经患病的可能性也较高。今后不管发生什么,决不能答应那个要求。就算他口出谩骂或是以暴力相逼,只要忍耐下来,朔也的病也一定会在某个时候疫愈,重返自我。

    然而,在这天之后,朔也仍然温柔待她。也没有把那个要求说出口。只在夜里有了变化。在那之前他相隔不到三天就会和她缠绵,如今他却再也没有伸手过来。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倖世感到了担忧。他是因为自己拒绝了要求而生气吗?三周过去了。朔也是在忍耐吗?她一留心,就发现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仿佛泡澡出来般面红耳赤,还散发着倖世不用的香水味儿。就像是故意给她看外遇的证据,她反而无法责备他。如果追问有没有外遇,他看来会干脆地承认。倖世感到,接下来如果问他为什么外遇,他就会旧事重提,说因为倖世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只要忍耐下来他就一定会恢复原状,倖世这样祈祷着,把动摇压下。

    可怕的告白过去之后在第三个月的某天夜里,朔也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啊,终于……因为曾经压抑,她全身的愉悦一口气醒来。她在遇见朔也之前没感觉过爱。

    这身体,是因为朔也才懂得了连汗毛末梢都震颤的欢愉。仅仅是被他的指尖抚摸,全身就起了波澜,倖世发现,自己曾如何强烈地压抑着,忍耐着。由于羞耻与欢愉,还有对他的恨以及怜爱,她怀着把身体最深处打开的渴念扑过去,缠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自己里面的时候,她流下了眼泪。他恢复原样了,爱回来了。不论被怎样激烈地索求,她都把这当作是他的渴念并承受下来。而他在激烈活动之后,又开始细致地服侍她。他对倖世的服侍细腻到遍及所有,仿佛是把她晒在一旁三个月的补偿,她感到跨越了羞耻,说不定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自我,就算这样也没关系。明明闭着眼,她却好几次感到晕眩。

    当特别强烈的晕眩袭来,她慢慢把这感觉压下去时,想到这回该自己服侍他了。必须尽自己的全部努力服侍他,必须让他欢愉……倖世抬起身,试图碰他。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拧住,脸被推开。冰冷的声音撞击着耳膜。

    “住手,不给你做。”

    朔也赤裸着离开卧室。听着他穿上衣服外出的声音,倖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光是在逐渐冷却的被子上茫然着。

    第二天的白天,朔也的态度没有变化。然后在晚上,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朔也很温柔。爱抚她的手的动作也很柔和。倖世自然地以为昨晚是自己把什么搞砸了,沉浸在接受他的身体的愉悦中。他的服侍又热忱地开始了。就连医生可能都没法碰到的地方享受着服侍,激起倖世必须做点什么的兴奋感。她战战兢兢地试图碰他。伸出去的手瞬间被扫开了。

    “我说过吧,不给你做。”朔也用像是判刑般的语气说道,离开卧室。倖世无法遏制地哭倒在地。

    即便如此,朔也在第二天夜里仍伸手过来,倖世感到恐惧。朔也的动作流畅而温暖,连让人逃走的间隙都没有。一旦被他抱紧,想接纳他的渴念便强烈起来,连反抗的气力也消失了。她想相信他的爱,这愿望满溢出来,她的声音如祈祷般响起,恳求他别再提那样的事。让我也来爱你,为你效力,她这样说着,抱紧蹲伏在自己双腿之间的朔也的背。“住手”,严厉的声音将她弹开。兴奋冷却下来,心脏冻结。为什么,她流泪哭诉道。为什么不让我为你效力?

    “我想让你做的可不是这样的事。”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倖世激烈地摇头,用双手盖住脸。

    “你让我做了我能做的,却不听我的请求吗?那么,我只好找别的女人了。我不会再碰你。今后就服侍别的女人吧。那个女人反过来服侍我的时候,她将成为我最重要的女人。你当然会永远从我的心上消失。”

    倖世在脑海中重复着他的话。他不再碰我,服侍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将成为他最重要的女人,我会被忘记……是恐惧,还是愤怒,她胸膛里感到烧烂了一样的痛楚。对象已经确定了吗,倖世问。

    “答应我的请求的人,是我真正的妻子。”

    朔也这样说着,离开了卧室。倖世一直哭到早上,盼着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