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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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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方有点儿胖,他在半途积极地将其想成是理理子。我在侵犯父亲的情人……他试图以这样的想法雪耻。

    而这个女人如今就在眼前。她把啤酒杯放在蒔野面前,微笑着说了声“请”。

    “那么,您去过医院了吗?当即找到病房了?”

    甚至到公司来的她,提出的事和在电话中反复恳求的一样,说是父亲喉部的肿瘤转移到了淋巴,已经时日无多,所以希望他见一见。她还把住院的医院地图以及记有病房号码的便条硬塞给蒔野。

    比起喉味的干渴,不如说是为了把视线从她那儿移开,蒔野把嘴凑上啤酒杯,“不……我没去医院。”

    “啊,为什么?我都那样说了……那个人,他也知道已经是最后了。”

    对方的声音听来含着怒意,这厢的情绪也被煽起来。

    “都到这会儿了说什么呢。为所欲为地活过来,到临死了说什么想见面,自私也得有个限度。你当时也在旁边,那家伙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吧。”

    第二次见到理理子,是在妈妈的葬礼之时。

    想到在孤独中死在四十五岁的妈妈的心情,蒔野没法有联络父亲的心情。伯父说也不好不作声,从蒔野处问了联系方式,打了电话。

    葬礼尊重妈妈的信仰,由函馆的教会举行取代守灵的弥撒,正式下葬是第二天,在供奉娘家牌位的寺院举行。丧主由伯父担任。正式下葬开始前,父亲以平日的西装打扮出现在寺院,他同意将妈妈的遗骨放入娘家的墓中,刚和伯父交换过其他手续上必需的话,甚至拒绝见妈妈最后一面,便匆匆准备回去。因其太过无情,蒔野追了过去,只见寺前的参拜路上停着租来的车,旅行打扮的理理子在那儿。

    父亲毫无愧色,说因为是难得的机会,想着干脆去北海道旅行。理理子则似乎没听说过葬礼的事,一脸歉意地深深低头。

    “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和那个男人早就没关系了。在公司见面的时候,八年没见吓了一跳,不由得光是听了你的话就完事了。”

    “那倒是,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理解,可是……会死啊,那个人,就在最近。”

    “在我心里,很久以前就死了。就连脸都忘了。”

    “这一点,之前也听你说过。”

    “之前……?啊,你还记得?”

    所谓之前,是指八年前,蒔野的儿子出生,迎来周岁生日的时候。

    有人在休息日来到一家三口当时生活的高级公寓。一开始是妻子在应门,正忙着哄儿子的蒔野在半中间被喊了过去。身着套装的理理子正在玄关那儿。

    好久不见。说着,她低下头,把高级商场的包装硬塞给他。她站在玄关门口打招呼,说是想要庆贺孙子降生的蒔野父亲派来的。蒔野的妻子在他身后显出困惑的模样。他之前说的是父亲很早以前就死了。

    他感到喉咙火辣辣地干渴,问理理子为什么知道这里,连孩子的事也知道。她回答说联系了您在函馆的亲戚。他中断了和亲戚的亲密交往,但惟独希望得到妈妈的法事通知,因此把结婚和孩子出生以及联系式告诉了伯父。

    可是,毫无来由地厌恶妈妈的亲属的父亲,为什么会——他刚有些疑惑,理理子仿佛察觉到一般,说令尊他身体有恙,变得不硬气了,反反复复地说是想见您,因此联系了您的亲戚。父亲说也想见见孙子,当通过她听到父亲的这番话,蒔野怒不可遏。他说別开玩笑了,把她赶到玄关外,那个男人在我心里早就死了,连脸也忘了,他这样说着关上门。

    那之后过了八年,父亲濒临死亡,似乎是再次联系函馆而得知蒔野的联系方式。

    理理子从冰箱里取出瓶装啤酒,自己倒进杯中,接连喝了两杯。“大家最近都喝生啤,可我倒是这个。一杯一杯,时间好像缩短了一样,我喜欢。喝干的时候,可以回顾碎碎的人生,有种风情。你……果然还是你父亲的儿子。”

    在对方的话中感到刻意的冰冷,蒔野沉默着。

    “那个人在令堂去世时的举动,和你现在的做法有点像吧。”

    “如果你是打算以无聊的挖苦激我去医院,我很不痛快,能不能别这样?”

    “好吗?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即便父亲去世。你,和他生活了多少年?说过多少话?对他,你不过是几乎一无所知地恨着吧?”

    “我非常了解他,也不想再知道更多。那样的人,压根儿没什么该知道的。”

    理理子住了口,喝干啤酒。然后在重新倒酒时转过脸,扔出一句“别把人看扁了”。

    “我也不是能夸口的性子,可你知道的只是那个人的一部分吧。不管是在这里朗诵诗歌,赢得客人们鼓掌的那个人。还是一整夜安慰因宫肌瘤不能生育的我的那个人。或是在切开气管之前,说想给孙子听,往磁带录下声音的那个人……我没告诉你,他已经失去了声音。他在速写本上用马克笔写了,说想要见抗太郎。你恨他也好怎么也好,只要稍微压下心情,见上一面就好了吧。”

    蒔野不禁感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