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接受现在能做的治疗。
她两周用一次被认为对癌细胞肝脏转移有效的抗癌药物组合,在医院住一晚。一个月两次为一个疗程,三个月六次的三个疗程因副作用而相当苦楚。呕吐是最痛苦的,止吐剂也没有效果,她常处于抱着脸盆生活的状态。吃饭变得可怕,人渐渐瘦了。瘦也让人不安,她拼命试图进食,却还是吐了。
在第二疗程的治疗中,口腔内的炎症加重,头发用梳子一梳就显著脱落。虽不到秃顶的程度,但她原本头发丰盛,所以她深感不安。躺一幣天的情形越来越多,打工只好停了,妇女会也缺席,老人之家的志愿者工作也歇了,如此种种,无法回应周围的人的期待也不好受。然而,治疗的效果不明显,主治医生说我们做不了更多的,所以如果要转院,会开出卬绍信。
这所医院没有癌症的专门楼,食物中毒的患者在接受抗癌药的邻床打点滴,便是这样的环境。也由于处方开出的镇痛药无法消解疼痛,使她丧失了与疾病做斗争的意愿,破罐破摔地想着不过是选择在哪一家机沟等死,就在这时,通过美汐的熟人的介绍,她转到一家癌症治疗成绩获得好评的民办医院问诊。
检查的结果与之前的医院相同,仍旧被建议化疗。巡子有些踌躇,但新的主治医生说“如今用吗啡也可以了吧”,开出的镇痛药有了效果,她久违地能够过上不感觉疼痛的生活,因此对这家医院产生了信赖。也爷虑到巡子害怕呕吐等副作用,医院采取了住院并将抗癌药少量分次投药的方法。持续四周投放了和上次不同的药物,然后休息两周,这样的一次交替为一个疗程,她接受了两个疗程的治疗。没有脱发,呕吐感只有一点,如果每次少许,也能进食。只是,她感到全身乏力,手有些麻木,膝关节疼痛。
另一方面,因为是癌症的专门住院楼,除了疾病和治疗方法的知识以外,可以从病人伙伴处学习处理日常生活中的杂事,或是排泄等难以向医护人员询问的事。
对于死亡也能坦率地交谈,她借此机会,开始实在地思考如何迎接自己的死亡一事。
巡子的妈妈如果知道自己会死,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女,大约会想做许多准备,然而她在事先未知的情况下,对自己的疾病和家人怀着疑结束了一生。至少巡子想在整理完目前为止的人生之后死,这一想法住院过程中变强了。
结束了第一疗程的治疗,获得外宿许可回到自己家之际,她试着联系了设有临终关怀住院楼的医院。听说床位满员,等待的患者排到了两位数。也试着联系了其他实施临终关怀的机构,但即便是离自己家很运的地方都没有空位。
第二天,得知在老人之家做志愿者而认识的老人逝世,她外出参加悼念。据说附近的出诊诊所和上门护理中心合作在家护理了老人。
子联系了那家出诊诊所,听说他们也为末期癌症患者提供放松护理。
在第二疗程的治疗后,获准外宿回到自己家时,她试着拜访了出诊诊所和上门护理中心。气氛明快,出诊医生和上门护士也都是好相处的人。她整整考虑了两天,和鹰彦商量了一下。她说,如果这一次治疗的效果没有提升,能不能留在自己家珍惜着时间度过呢。他难以回答,却没说不行。
检查结果没有好转。不如说,癌似乎正在扩展。主治医生那边问,没用过的药有倒是有,怎么办?说是巡子目前为止用的药普遍认为有效,其他的药在统计上的成绩不佳,且可能有较强的副作用。
如果什么也不做……巡子问。她被告知,胃的出口会堵塞,将无穿摄取营养。问起那时剩下的寿命,主治医生不爽快地说难以一言蔽之,然而当她提起人寿保险的生前支付需要写有剩余寿命的诊断书,医生则回答说“大概三个月左右吧”。
巡子为了有回旋的余地,暂时出了院。一旦撤掉抗癌药,乏力和手的麻木感消退了。家务事全都能做,也能打点自己。要是遭受比以前更严重的副作用,一定什么也干不了吧。她不想像妈妈那样留有悔恨,而粑在能动弹的时候做喜欢的事,该见的人也见一下,迎接心平气和的终点。
对于巡子的决心,鹰彦同意说,如果你决定了,就这样吧。美汐则如预想般强烈反对。她举了好些自己查到的治疗方法,但巡子的意志坚屮,美汐最终让步了,答应协助在家度过。
“难道说,静人……不会在院子里吧。”
巡子打开和室的落地窗,看向朝南的院子。为了在各个季节赏花,她煞费了苦心,如今也有大丽花艳丽的色泽令人怦然心动。不过,每年这个时候装点着院子的万寿菊因为接受治疗而没栽苗,不见踪影。
“好,一起搜索一下咱们家。在不在二楼,我去瞧瞧。”
她回到楼梯这边,小心地踩上去。她凭感觉知道鹰彦担心地跟了过来。上到二楼,最跟前是夫妻俩的房间。巡子把鹰彦的画装饰在墙上,不擅长与人面对面的他描绘的全是风景,画人的一幅也没有。
鹰彦的小学时代,有一个同样极其怕生的少年,常常独自待着的鹰彦和少年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不觉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