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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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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2 / 3)
 “没有。他说,有个地方长眠着一位女性。”静人答道。

    “你问了吧?问了是凶杀,还是事故。一般都会产生兴趣呢。”

    “我没问。对于为什么去世,我当时没有兴趣。”

    “为什么?如果是凶杀,会感到兴奋吧?这可是突如其来的杀人犯的告白呢。”

    “可是,因为人已经死了。对我来说是什么也做不了的情况。”确实是个怪人。蒔野故意讶异着,并焦躁地饶着耳朵后面。

    “那么……你在千叶的海滨公园做什么呢?”

    “三个月前,一名男子在慢跑时被刺身亡。据说犯人是过路的歹徒,我为了哀悼那人而到访。我想知道他死去的准确位置,便询问一名住在帐篷里的男子,他详细地告诉了我。我做了哀悼,正准备就此在公园过夜,刚才提到的那名男子对我说,能否也帮忙对一位女性做悼念?他说,那是位曾在银行工作的女性,他因公去她的窗口时,她注意到他手上污垢,亲切地笑了,还给了他一包纸巾。他说,她一定是被家人疼爱着长大的,因为她和我截然不同,所以我相当明白这一点。据说他之后也在附近见过她几次,对那个灿烂的笑容怀有强烈的憧憬。”

    “就是说,他想让她成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诱拐、监禁之后杀了她。”

    “他说,若能帮忙悼念那位美好的女性,他会很高兴。”

    “……可警察好像认为,你所说的男人并不存在,是你编造的话。”

    蒔野故意试着冷冷地扔下一句。然而对方毫无动摇之色。

    “因为我仅仅是说出事实,被人怎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但是,如果别人告诉你有尸体存在,不是应该在那个时候就想到报警吗?那才是正正经经的市民的义务吧?”

    “对。警察也这么批评了。不过……我如果报警,能被相信吗?”

    这首先不可能吧。要说一个在露宿旅行的男人偶然听到一个也可能是喝醉了的流浪汉的告白,确实是不着边际的事。大抵一定不会被警察当真看待。

    “你自己呢?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尸体的事,你不认为被骗了吗?”

    “不知道该相信多少,这是事实。没法马上去北海道,这一点我对那个人说了。他的回答是没关系。至于谈话的内容,当时做了备忘录。五个月后,我抵达札幌,先去了小樽。尽管据说是二十年前的事,但地域似乎并没有大的变化,在被告知的地点附近寻找的过程中,我发现一棵白桦树干上有淡淡的十字标记。然后,我试着拨开树干附近的落叶和枯枝,就在那时发现了横洞。”

    “你不害怕吗?说的可不是宝物,而是埋着尸体。有点瘆人吧?”

    “我想如果人已经去世,就好好哀悼一番。也觉得若是谎话就更好了,因为人被埋了二十年这事可不好受。不管怎样,我先把挡住横洞的土弄出去。不久就看见了白色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突然探出脖子,将视线投向蒔野的后方。

    “不好意思,”他向谁打招呼道。

    蒔野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公司职员模样的男人在将要走出店门时转过头来。

    “那个,那边的报纸,您忘了拿。”

    静人说道。男人看向自己刚才为止所坐的位置。报纸被叠放着。

    “如果您不再读的话,请问可以给我吗?”

    对静人的话,男人现出不快的神色。报纸是他本就打算一扔了之的吧。他生硬地答了句“请便”,走出店去。静人向蒔野致了声歉,过去取了报纸。

    “抱歉。我一直在琢磨着,想从什么地方拿到今天的报纸。”

    说着,他带着满足的神色回转来。对他把报纸小心地放在膝上的态度有些介怀,蒔野从鼻子里笑了一声问道:“用在什么上?莫不是晚上睡觉时裹在身上不成?”

    静人毫无不快之色,“为了得知做哀悼的对象,我每晚用收音机听广播。也在图书馆看杂志。不过,最详细的信息是从报纸上获得的。”

    “得知做哀悼的对象……?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

    静人说了句请等一下,先吃完东西。就连蒔野扔在一旁的薯条,他毫不在意地问了句我拿去可以吗,便收进登山包里,又在清空的桌上摊开报纸。

    那是蒔野从前当过记者的地方报。版面和当时并无改变,社会版呈现在眼前。与全国发行的报纸相比,当地的凶案或事故以较大的篇幅刊载。

    “在石狩有一个人去世了呢。地点也登了,我之后去。”

    静人说。蒔野也采访过的闹市区枪击案占了报纸的近半个版面。

    “在旭川有位老人因火灾身亡。只写了町名,所以要在附近打听。在钏路,中学生在河里溺水。这地方也在附近,我想问一下应该就会明白。在札幌和石狩之间,公司职员因交通事故身亡。现场……离这里很近呢。”

    听到他念出来的位置,蒔野明白过来,那是昨晚从石狩回来途中遇到的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