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呢?”
希久子愣了一下,眼神变得茫然起来,“具体做些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管我们家的事,不许你再跟我们联系,也不许你再跟亚衣的学校联系!”
砰地一声,门在游子面前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
游子围着亚衣家的房子转了一圈。大白天的,客厅拉着窗帘,各个房间的挡雨套窗也都封得严严实实的。
一丝刺鼻的味道,仿佛从地板下面的透气孔里钻出,顺着院子里的杂草爬过来,升起来。难道是什么毒气吗?怎么连缠绕在罗汉柏上的牵牛花也蔫儿了呢?
冬岛绫女请浚介喝咖啡。
浚介从上星期六到今天还没有休息过。处理垃圾的工作渐渐习惯了。宫地老人发音很怪的话已经能听懂,臭味儿也不觉得受不了,而且也很少联想到麻生家的恶臭了。由于每天可以看到绫女那美丽的笑脸,他打算把这个临时工长期干下去。但是,绫女一心挂念着孩子,丝毫没有理会到浚介被她的美貌打动了。
绫女已经离婚的事,浚介从宫地老人那里听说了。不过就浚介的观察,使她烦恼的不光是孩子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浚介对这个问题的关心已经超过了好奇心的范围。所以当绫女说下班以后请他喝咖啡的时候,他答应的声音都变调儿了。
浚介提前来到绫女指定的附近一家清静的小咖啡馆里,在角落里找了个双人桌坐下来,叫了一杯冰咖啡。不一会儿,绫女也来了。
“谢谢你特意请我喝咖啡。”浚介有些不自然地说。
绫女穿一件藏青色上衣和一条深色的裙子,但不管她怎么尽量打扮得朴素,都掩饰不了她那迷人的美貌。她也叫了一杯冰咖啡,微笑着问浚介:“工作习惯了吗?”
浚介觉得心跳加快了,赶紧笑着回答:“啊……习惯了。”
“宫地老人可高兴了,说来了个能干的小伙子,您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哪里哪里,这么简单的工作,只要手脚没毛病,谁都干得来。”
“不过,您以前可是在学校当老师啊。”
“啊,听公司里的人说的?”
“偶然听说的,不是有意调查您的履历。您为什么到这种地方来工作呢?”
“嗨,怎么说呢?调戏女学生,犯了错误。”
“别开玩笑了。”绫女笑道。
浚介也自嘲地笑了。
冰咖啡送上来了,连一点儿咖啡的香味儿都没有的咖啡。这个咖啡馆很不怎么样,但绫女身旁摆着的蔷薇花并不比别的店的逊色。
“孩子今天没问题吗?”
“怎么?”
“你每天都是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我叫他每天放学以后在公寓的管理室等我,不要紧的。”
“伤还没好吗?”
“好了。肿也消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孩子一个人在家会感到不安的。”
“你就一个孩子吗?”
“也许真正感到不安的是我自己……”
浚介听到这话,心里产生了某种期待。
但是,心事重重的绫女抬起头来,看着浚介问:“巢藤老师,您是不想再回学校教书了呢,还是想当一段时间的临时工再回学校教书呢?”
“不回学校了,回不去了……”
“那您没考虑到别的学校去?”
“没有学校会录用我的。说起来是个老师,其实也就是个教画画儿的,派不上大用场。而且……我希望给自己一段时间好好儿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问题。”
“什么?”
“啊……这样对我自己也许会有好处的。我是个理想主义者,以前只知道对别人说东道西,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应该对自己负起责任来……”浚介淡淡一笑,把咖啡端起来正要喝,附近突然传来一阵调门很高的笑声,不由地停住了。
那是四个女高中生,大概是刚刚参加完结业式,跑到咖啡馆里来轻松一下吧。她们看着画在笔记本上的画儿,大笑着。那似乎是一幅人像素描,刹那间浚介眼前浮现出亚衣画的那幅画儿,连想都没想就堆绫女说了一大堆。
“有些高中生是非常苦恼的……我虽然不太清楚她们为什么苦恼,但我知道她们是非常纯洁的,她们为了追求一种纯粹的人生在那里苦思苦想,使自己陷入一种痛苦的境地……面对严肃的人生问题,有的躲了,有的逃了……她们不躲也不逃,结果被严酷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如果有人理解她们,支持她们,会使她们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可是,做父母的也好,当老师的也好,都不懂得应该怎样理解和支持她们,以为这些做父母和当老师的都是人生的逃兵!现在突然面对孩子们提出的问题,除了惊慌失措地瞎咋呼,别无所为……这边惊慌失措的当儿,已经有一个孩子死掉了……不!两个……也许更多……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为孩子们做些什么,但我已经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有问题的……”
浚介看见附近那几个女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