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也就是说,漫天的卫星啦,星云啦,把太阳整个遮住了。我想试着从认识家的本质开始,启发人们重新认识家的概念。”
“您的想法够独特的。不过,选择这个房子模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跟你的灭蚁工作有关系吧?”
“什么?”
“有了这个模型,您就可以分析出什么地方该怎么处理,怎么灭白蚁才方便……您的工作不是灭白蚁吗?”
“啊……我是个单干户。”
“您的公司就您一个人?”
“对。所以,我只接手那些一个人干得了的活儿。”
“没在电话簿上登记吧?”
“我只不过是个单干户,打电话来委托我灭白蚁的几乎没有。我一般是去白蚁猖獗的住宅家去自我推销,或通过熟人介绍找活儿干。”
“您太太负责接电话吗?”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问问关于灭白蚁的问题,跟驹田这个案子没关系。您把灭白蚁的药放在哪儿了?”
大野带着马见原走出教室,来到房子西边跟报废车场相连的院子里,指着一个长三米、宽两米、高一米的不锈钢容器说:“这就是。”
马见原敲了敲那个庞大的容器:“够结实的。”
“既要存放灭蚁药,又要存放工具嘛。”
“可以看看里边吗?”
“请!”大野打开了那个不锈钢容器的小门。
马见原往里看了看。只见里边堆满了灭蚁药的药罐、喷雾器、工具箱什么的。那个工具箱引起了马见原的注意。
“这个工具箱里装的是什么?”
“锯子和锤子。”
“灭白蚁还用得着锯子和锤子吗?”
“锯子用来锯开地板,锤子用来检查是否有白蚁在柱子上做窝造成的空洞。”
“我可以打开工具箱看看吗?”马见原问。
大野点头表示同意。
马见原打开工具箱看了看,指着里边的一把剪子说:“您的工作还用得着剪子吗?”
“用来剪断木头的纤维什么的,用途多着呢。”
“您没想到过用这些工具干些别的吗?”
“干别的?不,没想到过。”
“怎么有一股煤油味儿啊?”马见原突然问。
“大概是灭蚁药的味儿吧。”
“油性药剂,是吗?”
“看来,您对灭蚁这一行还挺熟悉的。”
“听说油性药剂一般都使用煤油。”
“啊,基本如此吧。”
“是您自己配制吗?”
“不,买现成的。有时候根据具体情况稀释或加浓……当然,都要得到有关部门的许可。在这个问题上我从来没违反过规定,您可以调查。”
“我根本就不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顺便问一下,听说您干这行儿的时间还不长,是这样吗?”
“独立了一年半了吧。”
“脱离工薪阶层?”
“差不多吧。”
“您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呢?”
“为了保护人们的家。我不能看着白蚁把一个好好的家搞垮,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原本好端端的家救活……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您的想法跟您太太开设心理咨询热线的动机是一样的嘛。”
“从根本上讲可以说是一致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我家的地板坏了好几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那可太危险了。榻榻米有没有下沉的现象?”
“有。”
“是木造建筑吗?”
“是。”
“有可能是白蚁闹的。”
“是不是得钻到地板底下去检查?”
“您懂的够多的呀。”
“自己家的房子出毛病了嘛,都是听来的知识。”
“大家都像您这么注意就好了……许多人家都是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才着急。”
“您处理过的房子都有记录吗?”马见原突然问。
“当然。”
“只钻到地板底下去检查一下也做记录吗?”
“没有正式的记录,但简单的记录还是有的。”
“以前,别的警察查过您的记录吗?”
“这个嘛……好像没有。”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您的记录。”
“没问题。在家里放着呢。”大野说着就要往回走。
“您等等。”马见原蹲下身子,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不锈钢容器的大小以后,站起来对大野说:“我想把您这里的药剂带一点儿回去!”
大野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我想试试是不是有效。”
“当然有效。不信您用舌头舔舔。”
“那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