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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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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5 / 8)
,什么亚衣为什么请假啦,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在电视上说那样的话背景是什么啦……都是责备人的话……你也是家长嘛!”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会议很重要,不能缺席,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好了好了,开完会我马上就回家……”孝郎挂断电话,视线又落在了显示器上。

    可别小看了显示器上那些枯燥的数字,它们是可以震撼世界的。它们既可以使一些人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可以使一些人绝望得上吊自杀。

    “他妈的!别烦我了好不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不好?又要挣钱,又要照顾家,出了问题还得找我……”

    孝郎一掌打在桌子上的地球仪上。人头大小的地球仪经不住这一击,滚到了地上。

    一个年轻的职员把地球仪捡起来重新摆在桌子上,大惊小怪地对孝郎说:“次长!跌了跌了!牌价跌了!”

    孝郎满不在乎地说:“跌就跌吧,牌价嘛,不就是跌跌涨涨嘛!”

    孝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而且带着酒气。

    希久子走到楼梯上的时候,犹豫了。去不去看看亚衣呢?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作为母亲,不能坐视不管,否则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她希望亚衣能对她的言行感到后悔,希望听见亚衣说一句“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上了二楼,希久子在亚衣房间门前踌躇了一下才敲门:“亚衣!亚衣!爸爸有话跟你说,你下来一下……开门哪!”

    希久子一拉门,没拉开,门好像被什么别住了。亚衣的房间没装锁呀!希久子从门缝往里一看,里边新安装了一个防盗链,这是怎么啦?希久子一边使劲儿拽门,一边大声喊道:“亚衣!快把门开开!这样做妈妈是不会原谅你的!”

    亚衣穿一件蓝衬衣和一条白色荷叶裙躺在床上,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亚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黄色的污点,不住地眨着眼睛。

    这时,希久子大喊大叫起来:“她爸!快来呀!她爸——”

    天花板上的污点越看越像一个人,亚衣感到恐怖。周围的人都好像是陌生人,心里好像冻了冰,冷得她浑身发抖。

    “亚衣!开门!快开门!”孝郎抓住门把手拼命地又推又拉,弄得防盗链乱响。

    亚衣举起一把锋利的菜刀,指向天花板。今天早上,她悄悄离开家,买了一套防盗链,还买了一把菜刀。她真想用这把菜刀把自己身上这层假皮剥掉,露出真实的自己。

    “亚衣!再不开,我撞门啦!”

    亚衣转而把刀尖指向自己的脸,就像在质问自己似的,慢慢地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睛,碰到了眼睫毛。

    “你跟电视台的人都说了些什么?你到底碰上什么鬼了?你给我出来!”孝郎嚷嚷着。

    希久子说:“亚衣呀,你们班主任老师说了,你入学的时候成绩是全年级第十三名,是相当优秀的。老师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妈妈好伤心啊!”

    亚衣的眼泪滚落下来,沾湿了枕头。孝郎后退了几步,正要向亚衣房间的门撞过去,亚衣猛地起身坐在床上,冲着门大声尖叫起来。

    “呀——”

    那声音就像一头幼小的野兽在遇到了危险的时候的嚎叫,充满恐怖感。

    孝郎愣住了,但他还想说些什么。希久子冲他摇了摇手,拉着他的袖子下楼去了。

    俩人回到卧室,希久子先坐在了床上。孝郎刚进来,希久子就用沙哑的声音吩咐道:“把门插上……”

    “胡说什么呢?”孝郎奇怪地问。

    “电视上说了,家庭内暴力专题节目上说的,家里如果有有问题的孩子,睡觉的时候应该把门插上。”

    “……指的是把孩子锁在房间里吧?”

    “不是。为了防止孩子夜里袭击父母……现在这属于常识了。”

    “……别说这种混蛋话!”孝郎愤然,一屁股坐在了梳妆台前边的椅子上,“那指的是有家庭内暴力问题的情况,亚衣又不属于暴力问题。你这个做母亲的,冷静一点儿好不好?你去给我倒杯凉水来,酒劲儿上来了……”

    希久子有气无力地走到厨房里,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给孝郎端回来一杯,孝郎一口气把一杯水全喝光了。

    “亚衣干什么出格的事了吗?”孝郎躺到床上去,接着说,“你冷静地想一想,不就是跟电视台的记者说了句玩笑话,身体不舒服没上学,自己在自己房间的门上安了个防盗链嘛……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了,安个防盗链也算不了什么,不要神经过敏嘛。你说是不是啊?”见希久子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不说话,孝郎生气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那么看。”希久子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中年妇女的脸,“不是我神经过敏,亚衣最近确实变得很奇怪。”

    “她奶奶死了,又刚上高中,正处于反抗期,你不是说叫什么青春期歇斯底里吗?亚衣的教育问题都是你管,为什么就没发现征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