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厨房去吃那么一大堆……吃了你还都把它给吐了!与其吐了,你吃它干吗?”
“讨厌!”亚衣一气之下脱掉了所有的内衣。黎明的曙光里,希久子第一次发现,女儿长大了。身材虽然瘦小,但女人的线条已经很明显了,白皙的皮肤放射着迷人的光彩。
亚衣迅速换好内衣,穿上了校服。
“亚衣,你要干什么?”
“上学!”
“上学?刚五点!你到底是怎么了?折磨妈妈你就那么高兴啊?那天晚上以来,妈妈一直很痛苦。被警察带去了,这问题有多严重你知道吗?要是奶奶还活着,那还得了……”
亚衣提起书包,从希久子身边挤过去就要下楼,希久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亚衣!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变得奇怪了!以前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亚衣心里嘟囔着,“我什么事都没有吗?什么事都没有吗我?”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学校?同学?还是老师?巢藤老师?”
亚衣瞪着希久子,心想:“眼前这个人说什么哪?她是谁呀?”
“警察为什么把那个老师叫去了?你跟那个老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到咱们家里来?你为什么赶他走?回答我!”
“强奸了……”
“什么?”
“我被强奸了!”
希久子愣住了,眼前的亚衣突然离开她远去,抓着亚衣手腕的手不由得松开了。
亚衣冲着希久子拼命大叫着:“被强奸了!被那个东西捅了个乱七八糟!”叫完了,就像等着希久子回答似的,在原地站着不动。
可是,希久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愣愣地看着亚衣。瞳孔散大,眼前一片模糊。
亚衣甩开希久子,咬着嘴唇向楼下跑去,刚下楼,父母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孝郎走出来,挡住了亚衣的去路。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问:“大清早的,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希久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儿来,在二楼大叫:“截住她!截住亚衣!”
亚衣绕过孝郎正要出门,孝郎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上学!”
“还早呢,你看才几点哪?”
“放开我!”亚衣打掉孝郎的手正要走,希久子追下来了。
希久子插在孝郎和亚衣之间:“亚衣!你等等!”
“搞什么名堂?莫名其妙!”孝郎嘟囔了一句,到厨房里找水喝去了。
希久子一直跟着亚衣走到大门口:“亚衣,刚才是胡说吧?故意气妈妈,是吧?”
亚衣一边穿鞋一边说:“不是胡说。”
“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希久子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跟妈妈说实话,告诉妈妈不是那么回事!以后妈妈什么都不问你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孝郎不满的喊声:“喂喂喂!这是干什么哪?怎么摆得满桌子都是啊?自从她奶奶死了以后,这家就不像个家了……”
鞋箱上花瓶里的紫色的小花在亚衣眼前晃动,好像是在嘲笑她。她抡起书包打在花瓶上,花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亚衣踩着雪白的瓷片和紫色的小花走出家门。天已经亮了,清晨的凉风吹过来,打在亚衣脸上。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模糊,眼泪泉水般涌了出来。
上课之前两个小时,学校破例召开了一个全体教职员会议。
警察比较暖昧地公布了实森勇治事件的经过。由于麻生家的案件刚发生不久,新闻媒体肯定要来采访学校的老师甚至学生。
教导主任秉承校长的旨意,严厉地告诫全校的老师们,不管哪个记者前来采访,一律保持沉默。并要求老师们分成若干个小组,到学生们上学经过的路上去,及时制止学生接受记者采访。
“实森勇治很长时间不来学校了,跟学校也没有任何联系,这一点警察是清楚的。对新闻媒体要采取一致的说法。当然,我们衷心地为实森勇治一家祈祷……今天早上全校师生集会,默哀一分钟。默哀前后允许记者照相和摄像,大家给学生打好招呼……校长将在校长室接受记者采访,还要发表表示哀悼的谈话。我再重复一遍,这次事件是一个家庭内部的事件,跟学校和社会没有关系。实森勇治跟学校和社会处于隔绝状态,打个比方说,他家的事件是在孤岛上发生的事件。大家说话要注意,不要随便乱说,以免被记者抓住什么小辫子,给你登在报纸或杂志上就麻烦了。”
教导主任一边整理手上的文件,一边说:“我们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事。除了实森勇治以外,还有几个准备劝其退学的学生,赶快办手续!发现情绪有问题的学生要及时向校领导汇报,不要由着令人的感情轻易行动!”
说到最后,教导主任看了最后一排的浚介一眼。
散会以后,老师们分头去学生上学经过的路上指导学生,浚介却被叫到校长室去了。
生活指导部的部长打电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