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鼻,趁机呼吸新鲜空气。
实际上应该只有五秒左右的时间吧!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失去时间感,只感觉好像一直被压在地面。爆炸后残留声还一直回荡在耳边,一度还以为从河边吹过来的强风是爆炸所引起的。渐渐将眼睛睁开之后,发现刚才包着火药的红纸呈现烧焦的状态,在我脸颊旁边飘落下来。
别说是火灾了,我看整片地面都会被吹散掉吧?我挥开周围白色烟雾,回头一看,帐篷看来是毫发无伤。淡淡的白烟不断地在空气中蔓延,但就是看不到任何火苗。只是,人也没有在动,开始感到不安的那个时候,迪诺从帐篷滚了出来,发出一阵惨叫声:“好烫啊!”然后不断地甩手,把运动上衣脱掉,裸着上半身跑向河边。
抵达那条像是病犬小便的河流之后,他看起来好像滑入水里般地往前倒下去。不过因为水不是很深,所以他的身体没有整个浸在水里,而是贴在河底的石头上。然后又听到他大叫一声:“搞什么啊!”这会儿又变仰卧了。
赶到现场,问他是怎么了,他回答说有鞭炮掉在他的背上。
“给我看一下。喂,快点啦!搞不好已经溶掉了呀!”
他颤抖着直起身子,把湿答答的背转向我这边。虽然没有完全溶掉,不过脖子的后面和背后中间的两个地方都呈现红肿状态。
“你被烫伤了。等我一下!”
我把放在帐篷前的背包拿过来,回到刚从河里爬上来的他面前。
我从背包里拿出烫伤用的药膏,叫他背对着我。
“为什么你会有烫伤用的药咧?”
迪诺讲了这句话之后,我把贴着OK绷的右手手指给他看。
想起之前在医院时的那番对话,为了怕又被他奇怪的误解,在那之前赶快跟他解释说:“我可不是故意包成这样的啊!只是不小心去碰到灼热的平底锅而已。”
在四下无人的河川边,还在赤裸裸的异性面前,然后开始用手帕擦拭湿透的身体,把药膏沾在手指上轻轻地帮他涂抹。现在都是大人了,回想起来应该挺罗曼蒂克的,但那时实际上却是想着:我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被拖下水?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迪诺好像察觉到我很郁卒的样子,就对我说:“不过我要感谢你陪我作了这些尝试呀!虽然没有达到实际效果的百分之一,喔不,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不过总比什么都没去试好吧!而且还可以跟对方更接近。”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会想要做出那么愚笨的举动啊?快说!”这句话也是为了尽量让自己忘记后悔这件事而说的。
“就是想要模拟真枪实弹的情景咩!比如说火箭弹、轰炸机或战车的火力集中攻击等等。趁人们还在熟睡的时候突然空袭过来。我这样的烫伤程度是还好,要是实弹的话,只要稍微擦到就会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如果碎片飞入眼睛的话,可是会失明的耶!如果真的中弹的话,手脚就会被炸开,内脏都喷出来呢!”
“别再讲了啦!那么恶心。”
“可是啊,确实有人在某个地方有过这样的经验呐!我就很想知道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即使是只有其中的亿分之一也好。只是个鞭炮就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呢!如果每天、每夜在身边持续发生这样状况的话,总有一天会神经病发作的。我觉得一定变得会去狠狠地憎恨一个人,或者应该说会自然变成那样。”
这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的话进入我内心深处。
“我说井出野先生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叫我迪诺就好啦!之前在医院遇到的时候我没跟你说过吗?叫我迪诺查理也可以唷!”
“才不要咧!……那大家都叫我小笑,以后就这样叫我吧!请多多指教。”
他回了头,感觉好像是挥开沉重话题似地露出一丝笑容。
“哇,你终于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了耶!为什么大家都要叫你小笑啊?”
我跟他解释那是取自于我的名字“笑美子”,接着又问他:“你的故事我已经听说了。听说你只穿着一件内裤在雪中四处乱跑、穿着放有厨余的制服、把泥巴水灌进药罐子里、又把眼睛蒙着上课,还把学校的面包都买下来……这些都是真的吗?该不会刚才做的那些事也是相同的意图吧?”
他好像是被发现恶作剧的小孩一样缩起肩膀,把脸转回前面。
“你应该有听过有很多小孩子在严冬时没有衣服穿这件事吧!然后他们就会变成难民或无家可归。有些小孩子生活在垃圾山的旁边或是只喝着泥巴水过日子。也有小孩子是因为遭受到地雷或恐怖份子的侵害而失明的。然而那些小孩子们所居住的地区农作物,却被先进国家的大企业以贱价全部买下。我只是想要测试那种感觉而已。不过……这样的想法或作法也好,都还是太天真了对吧?接着又想说来体验一下饥饿的感觉,才会在院子里搭起帐篷,结果一直忍耐之下把身体搞坏,在还没变很严重时就倒下了,然后被送到医院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