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四分五裂了呢?到底是谁要把我们拆散的呢?
“不行,我们要一直好好相处下去呀……”。虽然心里一直这么想,但却不擅于表达,之后田宝和丽丝琦就再也不说话了。于是我们也自然地和这两个人不再有任何联络了。
不过今后不知道会不会又再分化成更小的团体,更小的小聚会,然后大家分裂得更严重。不同团体之间的人不知道会不会也慢慢不再互相交谈、互相体谅、一起肩并肩行动了……
突然间觉得很想大哭。忍不住想大声号泣,但还是忍了下来。
这时候,突然从长板凳那边传来一阵啜泣声。老妇人慢慢站了起来,两旁的女生扶着她,然后缓缓地从楼顶离去。
她们或许是因为对疾病感到不安或对家人的感谢才落泪的吧?不过因为时机实在是太巧了,让我有种错觉,或许是我和朋友们所感受到的悲伤难过,刚好她们也能体会,然后一起哭了起来。
于是又想起那个叫做“井出野辰耶”的家伙在楼顶上包扎绷带的事。走近长板凳又仔细瞧了瞧,什么都没有。不过也是啦,要是绷带缠在上面的话,医院的人应该早就把它拆掉了。附近也用眼睛扫喵了一遍,都没有掉在地上。
我又把视线转移到铁丝网,认为应该是缠在上面的那一带,刚好就是两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抽着烟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们还发出像是在嘲讽人的笑声,其中一个人指着铁丝网,另外一个人则把吐出来的烟吐向那个地方。在那里刚好可以看到一条长约三十公分、灰色但有点脏污的布垂着。手指着的那个<dfn>htt
p://www?99lib?net</dfn>男的也把烟吐向那条布。
那条灰色的布的确是那时候“井出野辰耶”所缠的绷带没错,而且被那吐出的烟熏染之后颜色显得更是暗黑。
或许是因为刚哭过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目光,看起来那两个男人的脸上好像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吐烟时嘴巴看起来张得很大很大,而且感觉吐出来的东西不是烟,而是一种具有毒性的物质所散发出的黑烟。
他们突然间对着我露出一阵冷笑,然后就从楼顶消失了。
那团黑烟开始从绷带周边升起,就好像之前我的绷带被送到空中一样,穿越铁丝网,与暗沉的天空颜色重迭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它会消失到哪里去,不过或许已经被那团没有风且没在移动的云给吸去并融合在一起了。
浮现在我脑海里的,都是刚才那些没五官的怪男人制造出带毒的黑烟,及淹没整个城巿的黑云等怪异的想象。不对,不断涌出的情景就好像反而那些黑色的云才是主人,然后指使那些男人把“井出野辰耶”,也就是迪诺所包扎的绷带,一边嘲笑一边弄脏。不断把仅存于这世上洁白无瑕、温柔体贴、结合人与人之间的美丽事物弄脏。
我知道这些都是无意义的空想,但就是因为朋友的事而觉得感伤,自己的好朋友们变得四分五裂,然后很希望找个人来怪罪,才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不过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开始意识到从我们身边抢走最重要东西的人是存在的,即使只是微薄的意识。
无论如何我赶紧冲向垂在铁丝网的绷带。
迪诺所缠上的绷带,就像枯萎的花朵、坠落在地上的小鸟,失去了生命力,也变得暗淡,然后垂挂在铁丝网上。
不过这确实证明了迪诺曾经在这里过,而且也证明了在这受过伤的地方缠上绷带之后,即使微不足道,但心情也较释怀、放心了。
我解开铁丝网上的绷带,紧握在手里。把身体背向那片彷佛完全覆盖太阳、巨大幕帘般的云,回到内科的病房大楼里。
在护士站,我秀出迪诺的名字,跟她们说因为我向迪诺借了东西,他好像出院了,但东西还一直在我手上,所以拜托她们告诉我怎么能联络得到他。
“井出野辰耶?”
听到这名字的女护士皱了眉头,往后回头看。同年纪的男护士就对着她苦笑着说:
“你看吧?我就说是要找那个怪怪的小伙子吧!”
女护士点头说:“喔喔,你要找的是那个北区的高中生啊……”。
我们相见的时候,迪诺身上穿着一件有点诡异、胸前还贴有相片的睡衣,言行举止也很不寻常。我想在护士们之间,或许也被当作是问题儿童吧!
想说能趁此机会知道他的所在地方,但那女护士还是露出职业性笑容,跟我说按照规矩个人资料是不许外流的,然后还告诉我说寄放在我这的东西可以交给楼下的柜台,等到有迪诺的消息时再帮我交还给他。
我试着不断解释,但她们还是坚持按照规定,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不过从刚才护士们的对话中,至少我知道他所就读的高中。因为在北区的高中就只有那么一间,也就是田宝所念的那间升学学校。
各位辛苦了,我是柳元绅一,也就是基摩。我现在是在店里打这封